陈默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林婉离开的方向。他知道她走了，但他没追。他坐回长椅上，翻开本子，继续写刚才没写完的内容。
是朵朵本周的成长记录：睡眠时间、饮食情况、情绪波动、音乐训练进度。他一笔一笔记清楚，字迹工整。
写完最后一行，他合上本子，抬头看朵朵。
“爸爸！”她跑过来，满头是汗，“我想吃冰淇淋！”
“先喝水。”他从保温袋里拿出水壶，“吃完再买。”
“好嘛～就一小杯！”她抱住他的胳膊晃。
“不行。”他说，“医生说要控制糖分。”
“那你陪我一起吃！”
“我不饿。”
“你就是不想陪我！”
“我刚陪你荡了十分钟秋千。”
“那不一样！”
旁边程浩笑出声。“陈默，你完了，这招叫情感绑架，我闺女也用。”
其他爸爸也笑了。
陈默摇摇头，摸了摸朵朵的头。“等下周复查结果出来，表现好，带你去游乐园。”
“拉钩！”她立刻伸出小拇指。
他勾住。“说话算话。”
她满意了，蹦蹦跳跳跑去玩沙坑。
陈默坐在长椅上，看着她跑远。阳光斜照，影子拉得很长。他没看手机，也没起身。他就这么坐着，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白。
他知道刚才那场对话结束了。
一段关系正式画了句号。
他不难过，也不轻松。他只是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可以回来，但有些路不能重走。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本子。
封面写着三个字：育儿记。
这是他每天写的第三十七本。
风吹过来，纸页轻轻翻动。
他伸手按住。
朵朵在远处喊：“爸爸你看！我堆了个城堡！”
他抬头，应了一声：“好，爸爸看见了。”
她继续挖沙子，嘴里哼着《小星星》的调子。
陈默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有笑得很明显，但眼角的纹路舒展开了。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系统提示：【爱心值+50，来源：公众场合展现稳定父职行为】。
他关掉屏幕，放回口袋。
阳光照在长椅上，温度正好。
他坐着没动，手还按着本子。
朵朵跑回来，扑到他腿上。“爸爸抱！我要飞高高！”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举过头顶。
她笑得大声，手脚乱蹬。
他稳稳托着，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