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对了，山区那边的护耳罩，我让助理多备了二十套，明天会送到你公司。”
陈默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缺这个？”
“你忘了？你上次发的视频里，有个孩子耳朵冻红了。”
他没说话。
她没回头，只挥了下手，然后沿着步道走远了。背影挺直，脚步稳定，没有迟疑。
陈默坐着没动。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没掏出来看。他知道可能是系统提示，也可能是工作消息，但现在都不重要。
他抬头看着月亮，脑子里全是她说的话。
喜欢他这个人。
不是成就，不是名气，不是他现在有多少粉丝、拿了多少奖。是那个会蹲下来系鞋带、会为孩子熬夜查资料、会在直播里笨拙地解释育儿方法的陈默。
他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
那枚戒指一直戴着，不是因为他还想着复婚，而是因为他答应过自己，不会再草率地摘下或换上任何东西。感情这事，要么认真，要么不说。
他坐了很久，直到听见远处传来保安巡逻的脚步声。
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他朝幼儿园方向走去。
朵朵还在等他。
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他进去买了瓶水。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一边扫码一边抬头看他。
“哎，你是不是那个带娃上电视的爸爸？”
“不是电视，是直播。”
“哦对对对！”她眼睛亮了，“我每天都看你！上周你教怎么处理孩子咳嗽，我家侄子用了真好了！”
陈默笑了笑：“有效就行。”
“你女朋友也超酷的！”她忽然说，“那天她来店里买咖啡，穿得可好看，我还以为是哪个大品牌代言人。”
“她不是我女朋友。”
“啊？”女孩一愣，“可你们不是经常一起出镜吗？”
“我们现在……还在考虑。”
“考虑啥啊！”她把水递给他，“赶紧在一起呗！你们俩站一块多配啊，一个暖一个飒，简直是亲子区天花板！”
陈默接过水，没反驳，也没承认。
他走出店门，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夜风更大了，吹得路边的宣传栏哗哗响。他抬头看了眼天，月亮还在，云慢慢飘过来，遮住了一半。
他把空瓶扔进垃圾桶，继续往前走。
幼儿园的灯还亮着，门口站着值班老师。
他走近时，朵朵正好从教室跑出来，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汗。
“爸爸！”她扑过来抱住他的腿，“我今天画了一幅画，是咱们一起去山里的样子！”
陈默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真厉害。”
“老师说可以贴在展示墙最中间！”
“那就贴最中间。”
他牵起她的手，往门口走。
走到电动车旁，他先把头盔给她戴上，扣好带子，然后自己跨上去。
朵朵爬上后座，搂住他的腰。
“爸爸，你会一直陪我对吧？”
“会。”
“那你要开心。”
他握紧车把手，没说话。
车灯亮起，照亮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