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讲台上，手里还拿着那本深蓝色的皮质日记本。全场掌声刚停，空气里还飘着刚才的情绪。他低头看了眼封面，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边角的磨损处。
工作人员说这是在第一排C座捡到的。
他没急着翻开，而是先问：“那个位置是谁坐的？”
工作人员查了下名单，“是苏婉，苏氏集团的代表。”
陈默心里一动。
他这才慢慢打开第一页。
字迹很清秀，写的是法语。他看不懂，但系统立刻弹出提示：【语言识别启动，情感分析中】。
一行行翻译浮现在脑海里。
“今天我又看了他的直播。他说的话很简单，但我每次都听得想哭。”
“他在地铁里抱起发烧的孩子，像抱着自己的亲生骨肉。我坐在办公室，手抖得拿不住咖啡杯。”
“我不想只是合作方。我想走近他，可我又怕打扰他和朵朵的生活。”
“他戴戒指的样子让我心慌。我知道那不是为了我，可我还是希望有一天，他能为另一个人摘下来。”
陈默看完，呼吸顿了一下。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陷阱。这是一个女人最真实的心事。
他合上本子，正要收好，旁边突然有人靠近。
詹姆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声音压得很低：“怎么，是你前女友的东西？要是被媒体知道你和前任还有联系，形象可不太好。”
陈默没说话。
詹姆斯又说：“不过……这字迹，好像不是她写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举起手机，屏幕亮着——是日记本的几页照片。
陈默眼神一冷。
系统瞬间提示：【检测到恶意胁迫行为，是否激活“智慧光环”？】
他点了确认。
脑子一下子清醒起来，思维变得特别快。
他知道现在不能慌，也不能躲。
如果沉默，詹姆斯会自己编故事发出去。如果否认，等于否定了苏婉的心意。如果直接承认，又会被说成炒作。
他必须换个方式。
他转身走向讲台中央，拿起话筒。
全场安静下来。
“刚才有人落下了一本日记。”他说，“我已经知道是谁的了。”
所有人盯着他。
“里面写了一个女人的故事。”他继续说，“她每次看一个爸爸带娃的视频都会哭。她羡慕那种温柔，也害怕自己不够好。她想靠近，又怕被拒绝。”
他停了一下。
“这些话不是用来公开的。但我现在说出来，是因为有人想用它来威胁我。”
台下开始有小声议论。
詹姆斯脸色变了。
陈默看向门口，“如果你愿意，可以自己来说。”
灯光顺着他的视线移过去。
苏婉站在那里。
她穿一身浅灰色西装，手里拎着包，明显是刚赶到。她的脸有点白，嘴唇紧紧抿着，像是听到了全部。
她一步步走上台。
没人说话。
她走到陈默面前，伸手接过日记本。
手指有点抖。
她低头翻了两页，然后抬起头，面对全场。
“是我写的。”她说，“我不后悔。”
全场更安静了。
她转向陈默，眼睛有点湿，“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上了新闻，不是因为你被提名和平奖。是因为你让我看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愿意为别人的孩子停下脚步。”
陈默看着她。
她继续说：“我以前觉得感情都是算计。可你不一样。你明明可以只顾自己，却选择了最难的路。所以我……动心了。”
说完，她把日记本合上，轻轻放在讲台上。
陈默没说话。
他抬起手，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
然后，他慢慢把它摘了下来。
放进外套口袋里。
接着，他握住苏婉的手。
两人站在一起，手牵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