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还是没人动。
几秒后，一个小孩拍起了手。
是他旁边的小女孩，大概六七岁，穿着粉色裙子。
她妈妈笑了，也跟着鼓掌。
然后是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用力拍手。
再然后，整个大厅都响了起来。
有人吹口哨，有人笑着擦眼角，还有人举着手机录像。
中东母亲抱着孩子，一边拍手一边点头。
连之前冷笑的西方记者，也放下笔，低声对同伴说了句什么。
詹姆斯站在角落，手机信号突然断了。他试了几次都没法上传照片，脸色铁青，最后转身离开，背影狼狈。
陈默没看他。
他只看着苏婉。
“我也有一句话想说。”他对全场说，“我一直戴着那枚戒指，不是放不下过去，而是提醒自己别弄丢责任。但现在我觉得，爱不该只是负担。也可以是选择。”
他握紧苏婉的手，“我选你。”
掌声更大了。
有个老太太站起来喊：“结婚的时候记得请我们！”
全场哄笑。
苏婉低头，耳朵红了。
陈默也笑了。
这时，系统提示响起：【高光时刻触发成功，爱心值+3000，社会声望值提升至99.1%】
【隐藏成就“真心之桥”解锁：你让世界相信，成年人也能勇敢去爱】
陈默没急着看系统。
他只问苏婉：“以后还能写日记吗？”
苏婉瞪他一眼：“你还想看？”
“能公开的那种。”他说，“我想每天第一个读。”
苏婉咬了下嘴唇，小声说：“那你得保证，别再让别人偷拍。”
“不给别人机会。”他说，“以后你的东西，我亲自收着。”
他们还在说话，台下有人递上来新的文件。
是几个国家的儿童福利机构，希望引进“超级奶爸养成系统”的公益版本。
还有人举手问：“你们的孩子，将来会不会也上直播？”
陈默摇头：“不会。朵朵的生活，由她自己决定。”
苏婉补充：“但我们愿意教更多父母，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家长。”
台下再次鼓掌。
有个年轻妈妈喊：“你们就是我们要找的答案！”
陈默笑了笑，拉着苏婉往台下走。
路过詹姆斯刚才站的位置时，地上留着一张名片，被踩了半脚印。
他没捡。
走出会场前，苏婉突然停下。
“你刚才……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没有。”他说，“我只是觉得，有些话，憋着比说出来更难。”
“那摘戒指呢？”
“临时决定的。”他看着她，“但一点都不后悔。”
苏婉没再问。
她把手抽出来，又塞进他手里。
两人并肩往前走。
走廊尽头有扇窗，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陈默的袖口露出一点旧伤疤，是上次救朵朵时烫的。
苏婉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们走到电梯口，门开了。
里面站着几个记者，举着摄像机。
为首的问：“请问二位，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陈默按下关门键。
门缓缓合拢。
最后一道缝隙里，苏婉对着镜头说：
“先去吃顿饭，不用直播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