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朵朵已经睡着了,小脸贴在枕头边,嘴巴微微张开。他走过去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回到书房坐下。
窗外城市依旧亮着,车流声隐隐传来。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枚银戒,看了很久。最后没有戴上,而是放进抽屉最底层,压在一叠儿童画作下面。
那些画都是朵朵画的。有爸爸抱着小孩站在舞台上,有好多小朋友围在一起唱歌,还有个歪歪扭扭的房子,上面写着“我们的学校”。
他关掉台灯,屋里暗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新闻推送一条热搜:#陈默启动囡囡教育基金#。评论区炸了。
有人说:“这才是有钱该干的事!”
有人质疑:“是不是作秀?”
但更多人转发了那段山区孩子演奏秸秆琴的视频,配文:“你看,光真的能照进来。”
基金会筹备群组建好了。成员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实打实干教育的人。陈默发了第一条公告:【所有资源优先支持天赋未被发掘的普通儿童,尤其是乡村、残障、单亲家庭子女。】
群里很快回复刷屏。
“收到!”
“材料已准备,随时可以下乡调研。”
“课程框架今晚就能出初版。”
陈默看着消息一条条跳出来,嘴角慢慢扬起。
中午他接到一个陌生号码。对方自称是某知名教育集团高管,想谈合作。
“我们可以冠名,给您五千万赞助费,品牌露出保证最大化。”
“不用。”陈默直接拒绝。
“那您考虑过市场化运作吗?这种IP完全可以做成连锁早教机构,估值至少翻十倍。”
“我说了,不做商业。”他语气平静,“这个基金只做一件事——帮孩子。”
对方还想说什么,陈默挂了电话。
下午他约了周师傅和老班长视频会议。两人对着镜头讨论师资培训方案,争得面红耳赤,最后达成一致:先从十个试点城市开始,每个城市培养二十名种子教师,再由他们辐射周边乡镇。
“我们不追快。”老班长说,“我们要稳。”
“对。”周师傅点头,“慢工才能出真活。”
会议结束前,陈默说:“下周我去趟西南,实地看看第一批巡讲点。”
“我也去。”老班长说,“正好带几套新设计的教具。”
“行。”陈默点头,“咱们一起。”
他关掉视频软件,站起身活动肩膀。阳光斜照进屋子,落在桌上的儿童画上。那幅“我们的学校”被风吹动了一下,轻轻翻了个边。
他走过去,用手压住画纸。
这时手机震动。系统提示:【首期资金拨付成功,“非遗乐器进校园”计划正式启动】。
他笑了笑,拿起笔,在便签本上写下新的一行字:
“今天,又为更多孩子争取了一点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