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电梯按钮按下去的时候，苏婉还在笑。她刚才那句“先去吃顿饭，不用直播的那种”引得记者们一阵骚动，但没人敢再追问。他牵着她的手走出会场大楼，夜风有点凉，城市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糖纸。
他们吃了面，很普通的社区小店，老板认出他也没大声嚷嚷，只是多加了个蛋。苏婉吃得很慢，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软得不像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总监。
第二天早上七点，陈默就醒了。他没开灯，坐在书桌前翻昨天系统推送的消息。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一行通知跳了出来：【“囡囡教育基金”已激活，请宿主确认管理权限】。
他盯着看了三秒，手指滑动查看详情。估值显示：32.7亿。用途分类里列着一堆选项——茱莉亚音乐学院全额奖学金通道、全球百所顶尖幼儿园合作名额、特殊儿童艺术疗愈项目资助权……
他还记得赵老爷子最后一次握住朵朵的手，嘴里喊着“囡囡”，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流。那时候老人已经说不清话了，可那只手抓得特别紧，像是要把什么托付出去。
陈默穿上外套出了门。他没去公司，而是去了医院。老病房早就空了，床拆了，窗帘也换了新的。他在原来的位置坐了十分钟，什么都没做，也没想太多，就是觉得该来一趟。
回来后他打开电脑，调出系统界面，在所有资源条目前打上标记：“仅限公益使用”。他又设了审批规则，每笔支出后面必须附成果报告，不交报告的项目自动冻结资金。
下午两点，第一个电话来了。是赵家律师，语气正式，问他对基金会命名有没有要求。陈默说名字已经有了，“囡囡教育基金”，用孩子的小名叫，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挂了电话，他开始联系人。
周师傅接到电话时正在教一群小学生做竹笛。听见陈默说要成立教育基金会，愣了一下，“我就是一个手工老师，能干啥？”
陈默没说话，发了段视频过去。画面里是一群山区孩子，手里拿着用秸秆和废铁皮做的小提琴，正笨拙地拉着《茉莉花》。有个小女孩拉错了音，旁边的孩子笑了，她也不恼，低头调整弦的位置，再来一遍。
视频播完，周师傅沉默了很久。
“你这是要把玩具变成种子啊。”他说。
“对。”陈默说，“我想让每个孩子都有机会碰一碰梦想。”
周师傅叹了口气，“行吧，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搭把手。但我有个条件——别把我名字挂前面，我不配当什么顾问，我就算个技术员。”
“没问题。”陈默答应得很快。
第三个电话打给老班长。对方一听就激动了，“你终于要做这件事了！早该有人把真教育做起来了！”
老班长说现在幼儿园都在拼装修、拼外教、拼双语课程，可真正适合普通孩子的普惠型早教方案没人愿意投入。他一直想搞一套系统化的课程，但缺钱缺资源。
“你这基金要是能支持这个方向，我立马辞职全职干！”他说。
“不用辞职。”陈默说，“咱们共建‘创新教育实验基地’，首批资金优先投你那边。‘朵朵之家’当试点园，你说了算。”
老班长声音有点抖，“兄弟，谢谢你信我。”
当天晚上，系统商城突然弹窗：【可兑换“个人奢华生活礼包”×1，价值≈基金总额0.5%】。下面还列了几样东西：私人海岛度假套餐、限量跑车、顶级会所终身会员卡。
陈默直接点了关闭。
他拿出一张便签，写上一句话贴在电脑屏上：“钱是用来点亮更多孩子的光，不是照亮一个人的路。”
刚贴好，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林婉。
“听说赵家的遗产生效了？”她开门见山，“我觉得……至少得给朵朵留一份保障金。她以后上学、看病、出国，哪样不要钱？”
陈默没急着回答。他知道林婉不是坏人，只是习惯了用现实衡量一切。
“朵朵需要的不是钱。”他说，“她需要的是一个更好的世界。我会用这笔遗产，帮她和千千万万个孩子一起，拥有那样的世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变了。”林婉说。
“是。”他说，“但我做的事，还是为了她。”
通话结束，他登录系统后台，锁定第一笔拨款：三百万元，专项用于“非遗乐器进校园”全国巡讲计划。执行人——周师傅。监督方——老班长团队。
他还顺手上传了一份《囡囡教育基金三年发展规划》初稿。目标第一条写着：让一百万名普通家庭儿童获得公平的艺术启蒙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