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量产？”两个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把那罐航天奶粉轻轻放进随身包里。金属外壳碰着布料，发出轻微摩擦声。
他转头看向朵朵。小女孩穿着白色小礼服裙，坐在后台椅子上晃脚。她抬头看爸爸：“爸爸，我有点怕。”
陈默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朵朵的手心有一点湿。
“你不是在指挥乐团。”他说，“你是带大家听心里的声音。就像你哄弟弟睡觉那样自然。”
朵朵眨眨眼：“可他们都是大人。”
“但他们也都有小时候。”陈默笑了一下，“而且你现在比他们懂音乐。”
朵朵抿嘴笑了。紧张还在，但没刚才那么重了。
工作人员过来提醒登台时间。陈默牵起朵朵的手，走向舞台侧边。金色大厅的灯光从前方透过来，照在地毯上。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角落自动弹出。【天赋共振模式】已激活，正在同步扫描朵朵的动作频率。五国语言乐谱开始生成，投影在指挥台侧面的透明屏上。
陈默站在阴影处，打开手机录像功能。镜头对准舞台中央。
朵朵走上指挥台时，全场安静了下来。维也纳爱乐乐团的乐手们坐得笔直。首席小提琴手微微低头，看着谱架。
朵朵站上特制的指挥台垫高台，转身面对乐团。她举起双手。
第一个音符该落下的时候，弦乐组迟疑了一瞬。节奏松了一拍。
陈默立刻调出系统面板，点击【亲子光环加成】中的“情绪稳定传导”。智能手环震动了一下，开始释放温和脑波信号。
朵朵深吸一口气，手臂划出弧线。指尖落下。
长笛响起，清亮的声音穿透空气。大提琴紧随其后，低沉如潮水涌来。她闭上眼睛，不再看任何东西，只听乐团的呼吸。
她的身体轻轻摆动，像是被风吹动的小树。每一次抬手，每一个停顿，都带着自己的节奏。
系统实时解析她的动作，五国语言乐谱在空中流转。德语、法语、中文、俄语、阿拉伯语的音符符号交替闪现，像星星绕着月亮转。
台下第一排坐着几位外国官员。白发外交官摘下眼镜，低声对旁边人说：“这不是孩子在模仿成人，是我们终于听见了未来的声音。”
第二小提琴手原本皱着眉，现在慢慢放松了肩膀。双簧管演奏者悄悄挺直了背。
音乐进入高潮段落。朵朵的手臂抬得更高，转身更流畅。她像在跳舞，又像在讲故事。
中提琴和圆号完美衔接。打击乐轻巧进入，像雨点落在叶子上。整个乐团开始跟着她的感觉走，而不是相反。
最后一节前，她突然停顿一秒。所有乐器静止。
这一秒很长。观众没人动。
然后她轻轻挥手，像推开一扇门。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升起，由竖琴托着，飘向天花板。余音散开，消失在大厅穹顶之下。
全场安静两秒。
第三秒，首席小提琴手猛地站起来，用力鼓掌。掌声像炸开一样，瞬间席卷整个大厅。
所有乐手集体起立。观众席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站起来。有人吹口哨，有人喊“Bravo”，有人眼眶发红。
朵朵站在台上，有点懵。她转头看向后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