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市人民大会堂外的台阶上，风吹起他的衣角。他刚和李婷说完话，手里那张蓝色折纸已经不在了。阳光照在脸上，有点暖。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系统提示。
【重要科研动态：艾米丽博士获诺贝尔生理学奖提名，研究成果关联“超级奶爸养成系统”伦理模块】
他没动，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点开通知详情。文字很短，但信息量很大。艾米丽的名字排在第一位，研究方向是基因疗法对儿童发育障碍的干预效果。这项技术从三年前开始试点，到现在已经有两千多个家庭受益。
他想起第一次见艾米丽的样子。她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说话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很清楚。她说她不想造天才，只想让那些被世界忽略的孩子能好好睡觉、能听懂妈妈叫他们吃饭。
那时候他还不是什么育儿专家，只是一个天天被朵朵哭闹搞得手忙脚乱的爸爸。
现在不一样了。
他转身走向路边，拦了辆车。司机问去哪，他说回家。
车开起来后，他打开系统后台，调出过去两年和艾米丽合作的所有记录。第57章那次自闭症儿童实验，第61章音乐干预数据共享，第71章共同签署《儿童基因干预五项原则》……一条条时间线连起来，像一张网。
这张网兜住的不是利益，是希望。
到家后他直接进了书房。电脑还没关，屏幕上还停着刚才发给老班长的讲座主题文档。他关掉页面，登录系统商城。
爱心值余额：87400。
他点击【国际权威期刊推荐信通道】，花费两万点兑换成功。系统自动匹配三位海外儿科医生，都是曾使用该疗法治疗患儿的专业人士。他们将在24小时内提交联署支持函。
做完这些，他拨通视频通话。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艾米丽坐在日内瓦实验室的办公桌前，身后是一排培养舱。她眼睛有点红，像是没睡好。
“你看到消息了？”她先开口。
“刚看到。”陈默说，“恭喜。”
她没笑，只是点点头。“很多人已经开始打电话了，记者、投资人、基金会……还有几个媒体问我是不是要商业化这个技术。”
“你怎么答的？”
“我说不。”
她顿了顿，“这不是用来赚钱的东西。它是为了让孩子不再因为基因问题被退学、被孤立、被父母带着到处求神拜佛。”
陈默点头。“我信你。”
他又打开共享界面，播放那段视频——朵朵用绝对音感安抚自闭症儿童的画面。孩子原本蜷缩在角落，听到音乐后慢慢抬起头，最后甚至跟着节奏轻轻拍手。
“你看，”陈默说，“你们的研究，让这样的奇迹有了科学解释。”
艾米丽看着画面，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等视频结束，她说：“但我怕这次提名会让更多人误解。他们会以为我们在做‘定制婴儿’，以为我们想改变人类基因库。”
“那就把话说清楚。”陈默说，“我们可以一起发布一份《基因疗法伦理白皮书》，由科学家和实践者共同署名。明确划清治疗和增强的界限。”
“你是说……你也签？”
“当然。”他说，“我不是科学家，但我每天都在带娃一线。我知道哪些事对孩子真的有用，哪些只是炒作。”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谢谢你一直站在我这一边。”
“不用谢。”陈默打开新文档，“我们现在就开始写。”
他们花了两个小时讨论框架。第一部分讲临床案例，第二部分列伦理红线，第三部分提全球协作建议。陈默坚持要把“家长知情权”单独列为一条，艾米丽同意了。
写完初稿，陈默另起一封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