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潇干笑两声，试图将这尴尬揭过。
他知道，寻常的利益收买，对这个滴水不进的七弟根本没用。
他索性图穷匕见。
“我的意思是，你我联手！”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与急切。
“先把大哥那个外强中干的家伙排挤出局，日后这天下……”
话未说完，便被楚宸打断。
“多谢二哥好意。”
楚宸终于合上了手中的卷宗，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身高竟比楚潇还隐隐高出一线，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楚潇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楚宸看穿了他所有的拉拢与试探，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无趣的死物。
“只是‘军工监’的账目，由父皇的内帑和农垦司专款专项，不经过户部。”
“父皇亲自管理，儿臣不敢劳烦二哥。”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在楚潇的心上。
不经过户部！
父皇的内帑！
这六个字，彻底击碎了楚潇想用钱粮拿捏楚宸的所有幻想。他这个户部王爷，在楚宸的“军工监”面前，竟没有半分钳制之力！
父皇的心，竟已偏到了这个地步！
楚潇的脸色阵青阵白，几乎挂不住脸上的假笑。
楚宸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窘迫，话锋一转。
“至于大哥那边……”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在户部档库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无比刺眼。
楚宸的视线，越过楚潇的肩膀，望向不远处一架绘着山水花鸟的巨大屏风。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传遍这个安静的空间。
“我这个做弟弟的，既然入了局，自然要进去‘搅和’一番。”
“为二位皇兄的‘赌局’，增添些乐趣。”
这话，是在场的吴王听见了。
这话，也是楚宸故意说给躲在屏风后，那个连呼吸都刻意压抑住的身影听的。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屏风后，传来一声布料摩擦的、极其细微的声响。
楚宸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这是在公然向二王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