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之时日,茶肆愈加红火,几乎日进千金。
繁忙的时光便陡显荏苒,不知不觉间,已是过了霜降又立冬,过了小雪又大雪,眼看将近年关了。
天气冷了,人却闲了。虽然“唤取归来”凉饮子稍有冷淡,但“春归何处”雅集、“若有人知”说书茶场,却更加火爆若集市!
仅仅九个月余的时间,山梁、英竹积累了巨额财富,实际已是京都之富户。
身价暴涨了,夫妇二人穿着饮食却依然艰苦朴素,只是情绪略有改观。
山梁渐显大气淡定,英竹逐渐沉静从容,即便如此,二人照常极少发言,即便发言,亦绝不提及过往,更绝口不提身世,还有故里、亲人,更鲜少提及未来打算;时常静坐无语,明显心底惆怅,尚偶尔发一声深深之叹息。
情窦即绽之易安,于众多疑问中更有不解:合卺已久之姊姊,焉何,焉何迟迟未孕?然,鉴于之前之经验,她不便再询。
终究是,时光正玲珑剔透,青春亦五彩斑斓。
——英竹年将近桃李,易安岁刚过碧玉,本该花好月圆之岁月,却突发一意外事件……
□□————
﹝切插,当代画面﹞
贺书简、郝佳音正观《清明上河图》,忽见箫英竹出现图中,都十分惊愕。
佳音说:“她不该来此地!《清明上河图》是悲剧图,凡现于图中之人,无不凄凉结局,无一幸免。”
书简当即反驳:“你把‘上河图’看得过于神了!有些唯心啦!其实并非张端神奇,是他构图恰巧截取了大弘走衰进行时。而国家命运与个人命运紧密相连,国家败亡,个人无法独善其身。所以就给人一悲剧预言之印象而已。”
他见佳音不是太理解,便又解释:“易安的一生,更生动的展示了我的观点。”
佳音似有所悟:“嗯,易安如此有才,还出身世家,又得如此佳缘,本应是时代宠儿的……”
“可结果呢?并非如此,甚至恰恰相反!”
“嗯,不能不说是时代悲剧。”
“对!‘上河图’恰恰画出了原委。”
“还说我呢,你又把它神秘啦!”
“哦,嘻嘻,至于此图究竟神秘不神秘,得看张端作画时的情景,他的初心、动机……
□□
〔切回弘代画面〕
深居简出之英竹,突然独自外出,沿御街向北穿越南区,去往了中城,又出宣德门,来至人头攒动之汴河畔,是源于生意所需。
“唤取归来”紫苏凉饮,需日日消耗新鲜紫苏,夏季日耗达一担四十余斤,冬季虽少,也须半担余。
因至年底,市上紫苏越来越少,原供货渠道已断。为维持经营,茶肆亟待寻找新货源。
而来源于粤桂闽三地之新货,需走汴河水路来京,再于汴河码头农市分散。
紫苏材质唯英竹最懂。夫妇二人议来议去,也只能由英竹出面,去汴河农市验货洽谈、契约供应,由山梁留店关照经营。
于是,英竹起个大早,雇佣一乘小轿来至这里。
箫英竹下得轿来,沿着河岸堤道,径直走向菜蔬农市,并未有心浏览汴河胜境,进了农市,果见只三五担紫苏在售。
她逐一检视材质,看中一担,便询货主货源渠道以及上货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