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梁,甚至全大弘几乎人人皆知,易文叔,即才女词人易安之令尊、当朝礼部员外郎、苏门后四学士易格非。
如此而已,“若有人知春去处”茶肆之三分项——细茶雅集、说书茶场、紫苏凉饮,同时开张了。
说书茶场一开张,便现生机。无事闲逛之走卒、忙里偷闲之贩夫、临时歇脚之行人,亦有专于听书者,皆往此地儿聚拢,饮茶、解渴、听书兼顾,一时间竟人头攒涌,不久就笼络了些贴听客②。
紫苏凉饮处更兴盛,别家只立块木牌,而这儿却高悬幡旗,幡旗又鲜艳绮丽。
更引人注目者是,易安、英竹两位佳丽亭亭玉立饮台前,时而端盏畅饮,时而宣讲凉饮之益处。
“唤取归来紫苏凉饮,解渴解暑、宽胸导滞。”
“紫苏凉饮唤取归来,解渴解暑、美容健体。”
语气温婉,柔声如莺,听至丝丝缠心,引得过往者皆禁不住好奇。
先是引来些左盼右顾之小生。
一小生饮一口,又趁机偷瞄一眼俩佳人,旋即便呼:“嗯,好凉饮!好凉饮,性凉爽口,馥郁扑鼻矣!”,立即引得其他小生踊跃畅饮。
随即又惹来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娘子。
小娘子们见卖主非凡,便已认定其所售必然珍品,端盏未饮便赞:“此乃佳人俏丽凉饮,指准清香宜人!”。
一位翡翠耳环千金接过盏,饮一口,尚未品便虚夸:“咦!果然人间极品,吾生平第一次尝得也!。
遂即引得其他小娘子争先恐后抢盏品尝。
指甲染凤仙花胭脂色者,只于盏沿留下半月形唇印便呼:“咦——!这凉饮子当真好着哩——呢——!”
——尾音黏着蜜糖般的拖腔,眼角却瞟向英竹手腕下挂着的折扇,以及折扇下坠着的玉扇坠儿。
总用绢帕掩唇者,轻笑一下啜一口,便睁大眼:“呀——,甜的恰到好处,若配着西域冰酪儿……哼!显得奴家昨日喝的琼浆,成了浊物。”
——又绢帕掩唇,远远端详易安腕上的翡翠镯儿。
随后,便是“咦”“啧”不断,频频妙语连珠儿,不由得半条街上袅袅啭音此起彼伏:
“吆——!唤取归来凉饮果真佳品哉!不仅馥郁香馨、清爽适口,亦能解暑宽胸导滞!”。
“甚是哩,不仅如此,尚能美颜娇容矣!常饮即可肤白貌美!”
“真如此神乎?”
“你且勿疑!众人已亲眼目睹,才女易安正在畅饮,尚听闻她时常以此作餐饮哉。”
“确属!我即亲眼所见,易安竟馋涎至当街饮之,一点儿也不顾礼仪矣!”
“有理哉!之所以她如此之俊美呀!”,“有据哉!之缘何她如此之聪慧啦。”
“既如此,吾等当立即效仿!”之相应声便连连响起了。
如此一传十、十传百,竟令豪门贵妇及至使唤丫头,几乎全加入了排队购买之长龙。
不多时日,唤取归来紫苏凉饮即拔得京都凉饮之头筹,成为流行之时尚佳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