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梁问其故,易航笑答:易安即将婚缘订盟①,他欲约众友祝贺。
“竟有如此喜事!敢问佳妹婿乃何人?”
英竹亦惊喜:“乃何府公子?”
易航笑了:“贤弟、英妹,汝二人如此聪慧竟尚未觉察?未见雅集中有一人,对安妹甚殷勤且甚局促吗?”
山梁懵懵懂懂,英竹恍然大悟:“哦,即乃那书生鸣程吗?”
易航拍掌:“哈哈,对!就是那位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白面书生鸣程。”
山梁一愣怔,连忙道贺:“可喜可贺!可喜可贺!郎才女貌,哦,双双才貌斐然,堪称天作之合啊!”。
英竹也连连道喜:“甚好!甚好!真乃良缘夙缔,佳偶天成!”
易航却噗嗤笑了:“嘻,如今这世上哪有什么夙缔?哪有什么天成?其实嘛,皆是运作!特别是士子婚配,更是于衡量得失、计算益损,觉得相衬相补后,方可成也。此便乃所谓门当户对啊!
表面看,易安、鸣程婚缘好似与众不同,二人先彼此喜欢、暗通款曲,又诱使鸣父默许,随后顺利托媒纳彩②,实则内里亦有算计。
哦,当然亦乃家父开化通明,即便有所顾虑,也为顺遂安妹心愿,稍勉强答应罢了……”
山梁英竹听出话里有话,遂不好接言,便各自沉默思忖。
“唉——,看似浪漫,实亦世俗!”易航竟又发感叹:
“家父背负元佑党之名,又品行坚毅,而鸣令尊大人却善趋炎附势,又乃新党旗手,两位长尊向来不睦。
鸣大人之所以顺应此姻缘,除有笼络家父之意图外,尚有借安妹名气装点门面之目的,最后才是也不愿拗己子心愿之意思。总之是,他觉得合算,方恩准罢了!
假如非如此,纵使我父再通明、纵算鸣程再计谋,即使他千条妙计,此姻缘亦难成矣!
亦好,倒因此省了问名、纳吉等许多繁琐,直接便订盟了。”
航兄一席言,道破了大弘“第一佳美姻缘”之真面目,山梁英竹有些震惊,然再想想世情,此状亦是必然,然无论如何,安妹寻得了所爱,亦算幸福了。
果如易航所言,易鸣两府之婚缘并不顺畅,期间经历诸多波折。
特别于鸣府,鸣挺之斟酌复斟酌,盘算又盘算,虽有鸣程背后催促,还是将订盟延衍至了年后。
此,便使俩情中人更焦灼了。
“精施薄妆晓镜内,环钗谩篸绿丝丛。
须臾日射燕脂颊,一朵红苏旋欲融。”
苦等订盟之易安,思情更浓,恋情更迫。
然,因备年事务繁琐雅集已歇,雅集相见已不能,又有大年规序制约,私约私会更不得了。
恋中之她便如《会真记》中之崔莺莺,或闺阁徘徊、或月下踯躅,相思苦又无处诉说,便焦灼如热锅蚂蚁。
幸亏有茶肆去处、有姊姊英竹作伴,算是冲淡了思愁念苦。
怨怨念念中,时光临近了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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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①订盟:见第四章之注释。
②纳彩:见前面之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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