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蔡豺安稳了几日后,又听派至茶肆蹲守的探子来报:
清明节前日,茶肆店主夫妇竟组了团队游赏汴河。参与人有儒生、士子,还有画师,更有几位异常娇丽之小娘子。事后打听,其中便有画家张端、判官廖汉儒,还有才女词人易安及其未婚夫鸣程。场面甚是隆重,气氛近乎放肆。云云。
蔡豺听罢,遂又勾起对鸣程之嫉妒恼恨、对英竹之馋涎淫欲,当即便招来黄狼及喽啰商议。
黄狼有此前之教训,言语不再莽撞。
“蔡爷,小的,倒忆起一个细节,那店娘子似江南……嗯,江南余杭口音,与我大约是同乡。她在京都乃孤身,家乡应留有亲眷。吾等不如从其家人下手,设圈套让其沦陷,然后便可要挟这贱婢,她岂敢不顺从?”
“余杭之大,如何找到她亲眷?又如何知她是哪家?”
“哎——,可使吾父查也!吾父遍走浙苏闽赣湘,况故里余杭!余杭之大户,他无有不知也!”
“此商妇并非一定是大户人家千金!汝看她穿戴,以及谨谨慎慎之性格,却像一小家碧玉。”
“哎——,吾倒觉得她就是大户人家千金!别看她穿戴,嗯穿戴寒酸,还恰就是这寒酸,却透着,嗯透着一副,嗯一副大户人家的……嗯,大家闺秀之气,气息,哦气质。汝看她,她作派谨慎,嗯,却,却才像大户子女之样子。她文文气气、矜矜持持之性格,嗯,嗯,或许是因为她经历过坎坷,亦或许故意隐藏什么。所以,她才虽商妇却不似商妇……”
黄狼寻找词汇讲述他的理由,须臾又想出个“比如”:“嗯比如,我见过的,突遭横祸之家府之子女,便是如此之样子。”
蔡豺耐心听完,觉得有些道理,便点了头。
黄狼又速即补充:“所以,吾父可以寻得其家府、亲眷。”
“可我等并不知其姓名,你父如何查耳?”
“此则易如反掌!”黄狼速即转向探子:“汝厮,尔可探得此贱妇平时之称呼?”
“哎,您不问吾倒忘记说了,她现时之姓名吾早已探得。此贱妇平日被唤作‘箫英竹’,她相公被唤作‘白山梁’。只是这‘箫’,并非百家姓之‘萧’,而是吹箫之‘箫’。”
“‘箫’又‘白’,‘箫、英、竹’又‘白、山、梁’……”
蔡柴一字一顿,字斟句酌着山梁、英竹之名字,遂发感慨:“小娘屁!真他小娘的有些奇僻,又有些别致哉!”。
黄狼受到启发,皱眉一思,立即凑到蔡柴脸上:“爷,这‘箫’‘白’姓本就不多,特别是这‘箫’,好似假化者也……”
“既如此,汝速使人给其临摹一像,使汝父遍访江浙一带即可知也!她若真乃大家闺秀,这‘箫’家,哼哼,便很容易查得也。”
……
随后,黄狼便立即寻得了一位画师,付与重金嘱咐了。那画师便以茶客身份潜入了山梁英竹之茶肆。
不几日,画师便拿回一幅箫英竹之肖像。蔡豺一看,画像十分逼真相像透着灵气,便又对画师加了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