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至寒露时节本乃好季节,凉风习习清日月,碧空万里醒京都。
然此时,蔡衙内正焦躁督查,他之前对箫英竹报复之部署。
他先询问黄狼,茶肆蛰伏之密查有无消息?
郎黄如实答,除见茶肆生意愈加红火外,并无丝毫证据获得。
蔡柴又问黄狼:汝父攻破祝氏族人可有进展?
黄狼复又如实答:也无进展。原因是,祝氏族人皆不敢推翻皇上已表彰之事件,也不愿出面来认证箫英竹,冒天下之大不韪,还或可夺人性命。
蔡柴当即将郎黄一阵辱骂,且命其速速施计策得到结果。
又隔三五日,他又复督查,郎黄罗列探子回禀之碎屑搪塞:店主与娘子皆行谨言正、宽厚仁爱;店主娘子愈加丰满圆润,乃因怀了身孕;茶肆生意愈来愈好,店家所赚巨丰,且曾购入一古传名画,竟赠与了易安鸣诚云云。
此一提易安鸣诚,当即勾起了蔡柴妒忌火,恼恨愤怒难抑了,唤人过来便吊打郎黄发泄,还扬言要断其一指,以示惩戒。
无奈之下,黄狼方抖搂出了玉扇坠儿之事。
当然,他不敢说是他盗得又失,更不敢言雅芳楼之前情,只说他经过千难万险,险些偷得玉扇坠儿。虽未到手,然却得以亲眼目睹之模样。
他详述玉扇坠儿上所镌刻大字——“英山晓白”之情形,并解析曰:“英山”即祝英台、梁山伯中间字之联署,表达连理订盟之意情;“晓白”,则为两人定情之时辰乃晨晓,暗喻了两人今后蒸蒸日上之愿景。
又讲述,“梁祝”传奇中,以扇坠儿做信物私定终身,乃天下人皆知之情节,而且,尚载入了官府案牍。
最后且断言:箫英竹寝室内之扇坠儿,即为梁祝之定情信物千真万确!亦契合“梁祝”传奇环节,是具备官文依据之对证证件。
蔡柴听罢当即大悦,又祥问玉扇坠儿之形态。
黄狼便绘声绘色,描述扇坠儿之形状质地,却不慎失言:“它甚似‘四’……”,他本欲说“它甚似‘四品贤臣’玉佩之质地。”,言至此猛然意识到:昏头也!焉能冒出玉佩之端倪!遂即改口:“哦,‘四’,似好多白玉质地……”
因紧张恐惧,便言语结巴,脸上也冒出了细密汗珠儿。
蔡柴诧异,速即想到“四品贤臣”玉佩,又忆起,它原挂于厅房壁上的,然却许久未见了,当即生出疑问:“哎,竖子!你厮焉何突然紧张恐惧?”
“我,我,我不过因发现,发现茶肆娘子即乃祝英台,而陡生喜悦,且,且天气尚乃燥热……”
“那,龚蚗赠我之玉佩呢?”蔡柴突然问。
郎黄已惯撒谎,亦善撒谎,刚才失言时,他既已开始预备应对。开始之恐慌,是因预备尚未编纂完善,而当蔡柴诘问之此时,连环之谎言已编纂完满了。
只是刹那,他竟十分镇定凛然,甚至竟小笑一声,表达他的旷达。
“嗨——,蔡爷,您不提我还不气,之前在太爷令您攻读科考时,发生一事,小的本欲早禀报与您,又恐与您添堵。刚好,您问至此处,小的不妨如实禀报啦:您忙于备考时,那龚蚗突然差人将玉佩讨要回去了。”
蔡柴一听当即愤怒:“岂有此理!已赠之物岂能讨回!此不乃欺辱我乎?!简直是逆天之小人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