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请教大人,扇坠既在祝氏父母手中,您说我夫妇可讨可偷,可有旁人见证?况且梁祝受朝廷表彰后,祝家一直有乡里、官府轮流照看,我夫妇纵然有心,又如何进得了祝家之门?此外,证词既只说相似,大人何以断定就是原物?”
“这、这……”刘岱无言以对。
顿时堂上堂下议论纷起:
“不错!小小扇坠刻了二字,哪有余地再加二字还于中央?”
“就是!嘁!若真想掩盖,磨去原字便可,何必再费神费力加刻大字、再加小字?谁会如此傻缺?!”
“正是!岂不乃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傻缺吾偷者!”
旋即引起一阵笑声。
更有人高声叫嚷:
“简直荒唐!既然梁祝是遁世逃匿,便唯恐被人发现,逃远隐藏都来不及,岂有再回来讨要旧物,自投罗网之道理?”
“说得好!这分明是欲加之罪!‘颇为相似’便说就是,那我还觉得,嗯……那位大人颇似西夏贼首呢,是否我也该抓他去领赏?”
此言一毕,立即引得满堂哄然大笑,就连观审席上的汉儒、余意也被逗得“噗嗤”一声。
监审席上的董不惟捂嘴憋住,另一位监审“咕嘟”一声,将刚喝进嘴的茶汤吐回杯中,赶紧低了头擦拭溅湿之衣袖。
刘岱手足无措,窘迫的冷汗涔涔。
董不惟当即重重咳嗽一声,低声叱骂:“真是酒囊饭袋!赶紧!此项作罢,速行二项!”
刘岱慌忙拭汗,结结巴巴宣道:“哦,行,行第二项——。传、传证人——认证,哦当堂——认证——!”
随后有气无力呼一声:“哦带,带人证——”
立即向后传呼:“带——人——证,上——堂——”
然过了须臾,人证并未出现。
刘岱转身望向堂后外甬道,迟迟不见人影,脸色当即一沉,厉声质问站班捕头:“人证何在?为何迟迟未到?”
捕头低头小声回道:“大头张去驿站提人,去了快一个时辰啦!按理早该回了……”
刘岱一掌拍在案上,“为何不去接应?”
“大头带了俩皂隶,驿站再跟一个来,都快满一伍了,所以小的就未……”
“还敢狡辩?!”刘岱怒不可遏,猛然起身,“无论多少,提人不回汝不该追查?!还不快去!”
捕头转身拔腿跑向后门,刚奔出后门,忽听后堂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凄厉叫喊:
“大人不好!大人——不好啦!——出大事啦——!”
只见一名皂隶身脸沾满灰土灰土草肖,跌跌撞撞从后门冲入公堂,穿越一列站班皂隶,直扑审案后背,对着侧身而立的刘岱扑地跪倒,嘶声喊道:
“大人——!人人证……人证——半路被劫啦——!”
刘岱一阵眩晕,身子晃了晃,嘴唇哆嗦:“什什什,什么?”
“人人、人证被劫了呀——!”
“汝……汝等是如何守护的?!啊?!”
皂隶连连叩头:“大人明鉴!不关小人的事!小小小人只是前头开道者也……”
“住口!一伍废物!都该杀!统统该杀——!”刘岱弯了腰身嘶吼,“快说——到底如何——被劫者也——?!”
皂隶浑身颤抖,“回、回大人……我我等,押押着人证进进了东门,走走宣德楼大大街,快到御街路路口时,忽、忽然被人从背后偷袭。……大大头张仨人皆被打打死,哦打晕,小小的……慌忙滚进路沟,这这才侥幸逃回来,报报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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