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黄迅即缩着身子屏息观望。
只见箫英竹夫妇急急走进了道阳面的纸马铺①,再出来时,手中已提满了香烛纸钱并祭品。清明将至,这显然是要去上坟。
两个外乡人给谁上坟?他们在此地并无亲故,这是祭谁?郎黄顿生疑惑。
正诧异间,忽听箫英竹在轿前轻唤:“夫郎——”声音哽咽。
“娘子,切莫太过伤心。”山梁回应。
“先生年过六旬,仍千里奔波入京,只为与你我勘定坟茔方位……却,却又匆匆离京……”英竹声音渐低,弯腰进了轿中。
山梁跟随入内,声音也低了,“他既得知岳父墓址,纵是万里也必会赶来。你我又如何劝得住……”
“说起来……我爹,爹他仙逝……”
“嘘——”白山梁轻声制止娘子话语。随后,轿中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轿子动了,沿御街北去。
她一个江南人,父亲的坟茔却在京城!那,又在京城何处?她的父亲又究竟是谁?郎黄心头涌上一连串疑问。
鬼使神差,他当机决计盯梢,尾随二人到坟地一探究竟。
一招手他也唤来一乘小轿,钻了进去。
两乘小轿一前一后,不远不近,穿过御街出了东门,又过虹桥至汴河北岸,再穿过集市向东。
然谁也没料到的是,此时,竟有第三乘轿子也悄悄跟了上来。
眼看三乘轿前后相随,将要出集市、过村郭,至郊野,第二乘轿悄悄停下来,郎黄猫身下来,闪进一条胡同。
最后面的第三乘更诡秘,直接拐进一条支街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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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说山梁与英竹的轿出了集市,过了村郭,径直到了野外方停下。
二人相扶下轿,走到一片野生树林前,寻见五株生长齐整的桃树停住,拿出一幅图看看,方从桃树下钻进了树林。
夫妇二人穿过树林,便见一片儿荒地。荒地中间,果然有座孤零零的坟茔。坟茔年久失修,坍塌成一个小土堆,一块小墓碑淹没在萋萋荒草里。
英竹扑至碑前看了一眼,当即伏碑嚎啕大哭。山梁亦扑跪坟茔前,悲愤哀泣。
夫妻二人哭了许久,山梁醒悟停住哭泣拉英竹:“娘子,我知您难受不可抑制,然此地不可久留!”
英竹方渐渐止住悲声,协同丈夫摆祭品、焚纸钱、喃喃祷祝,磕头跪拜一一完毕,才相互搀扶着起身,走出林子,上了轿缓缓离去。
郎黄遥望山梁英竹的轿子远了,方从胡同里闪出,也钻进那片林子。
烟尚未散,纸灰气味犹存。他轻易便寻见了那座坟。
绕到墓碑正面,定睛一看碑文——郎黄浑身一颤,竟瘫坐于地上了。
他……?她父是他……?
更大的震惊又疑问,如一根棍棒击中了他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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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①纸马铺:在古代,售卖祭祀和上坟用品的店铺通常被称为“纸马铺”?或“香烛纸马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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