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冒领军功的龙文章可以不死,但你的队伍不能散?”
虞啸卿的声音冰冷,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鹰眼,死死地锁定了林渊。
整个指挥所,落针可闻!
张立宪等一众军官,看向林渊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疯了!这个补充兵绝对是疯了!竟敢当面跟师座谈条件!
“报告师座!”林渊脊梁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如钟,没有丝毫畏惧,“龙文章有罪,但罪不至死,尚有可用之处。而我的弟兄们,是跟我从南天门杀出来的,散了,就是让他们回去当炮灰送死!我林渊,第一个不答应!”
他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站在一旁的张立宪脸色铁青,他觉得这个叫林渊的士兵简直是疯了,竟敢如此跟师座讨价还价!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这是在赤裸裸地挑战虞啸卿的权威!
会议室里的其他军官也都屏住了呼吸,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林渊。
虞啸卿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心中冷笑:“有点本事,但刺头兵我见得多了!不听话的猛虎,不如杀了省心!”
“好一个‘不答应’。”虞啸卿缓缓站起身,踱步到林渊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遥。他身上的将官气场如同实质般压了过来,“林渊,我承认你有点本事。能带着一群残兵,从日军的炮兵阵地抢回一门九二炮,这确实是奇迹。”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但是,在我虞啸卿的麾下,光有本事还不够,你得有让我信服的价值!一支不听号令的队伍,哪怕再能打,对我而言,也只是一个威胁!”
虞啸卿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凝视着林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证明你和你的队伍,不是威胁,而是利剑的机会。”
他猛地转身,指向墙上巨大的军事地图,手指重重地戳在了一个代表着日军据点的红点上。
“竹内据点!”
张立宪看到那个红点,脸色瞬间一变,失声道:“师座,不可!那里……”
虞啸卿抬手制止了他,继续用冰冷的声音对林渊说道:“怒江东岸,日军最重要的前哨观察哨。由日军一个精锐小队驻守,配备三挺重机枪,工事坚固,易守难攻。”
“就在半个月前,我派了一个加强连,攻了两次,伤亡过半,连据点的铁丝网都没摸到。”
“现在,我命令你,林渊!”虞啸卿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会议室中炸响,“带领你的这支残兵,三天之内,给我拿下它!拿下它,你的队伍,我给你保留建制,甚至给你补充兵员武器!拿不下……”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森寒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拿不下,就是死!
整个指挥所,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