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卷那口刚松下来的气，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手机屏幕上那个血红的感叹号，刺得他眼睛生疼。底下那行小字更是让他魂体发凉：
“检测到异常功德流向...“
“不是，这他娘的是阎王爷改规矩，还是功德成精学会越狱了？”陈卷使劲揉眼睛，指腹都蹭红了，屏幕上的感叹号依旧嚣张，“老子天天蹲在功德池边当看门人，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搜三遍身，这功德怎么还能长腿跑了？”
他手忙脚乱地点开详情，详情页弹出来的瞬间，陈卷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清一色的绿色功德数据流里，混着几缕灰不溜秋的丝线，跟混进白米饭里的老鼠屎似的，溜得比赌场里的老千还快。这些玩意儿贴着数据流边缘游走，每碰到一个结算节点就跟小偷摸钱包似的刮点功德，刮完还立马缩成一团钻进水路缝隙，比泥鳅还滑。
“老大！发大财了！咱们的功德数都快溢出来了！”
小黑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还挥舞着一个刚做好的Q版钟馗玩偶。那玩偶做得惟妙惟肖，连钟馗那生无可恋的表情都还原得淋漓尽致。
“你瞅这玩意儿！”小黑把玩偶举到陈卷面前，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屏幕上，“刚上架十分钟就被抢空，牛头哥一次性订了二十个，说要挂在刑场办公室，吓得恶鬼进门先跪三分钟。马面哥更绝，还让咱们出个情侣款，配他那身黑西装正好！”
小黑说到一半，终于发现陈卷脸色不对：“老大，你咋了？脸咋绿得跟孟婆汤里的葱花似的？“
陈卷把手机往小黑面前一递：“你自己看。“
小黑凑过来一看，顿时也傻眼了：“这、这是啥？功德还能被偷？“
“偷？“陈卷冷笑一声，「这他娘的分明是家贼！」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些异常数据流极其隐蔽，要不是他特意设置了警报阈值，根本发现不了。而且从手法来看，对方对地府的功德系统熟悉得很，每次都是卡在系统自动结算的瞬间动手，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会是谁呢？」陈卷眉头紧锁，「文工团那个白团长？不对，那老古董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判官？也不太可能，他要是想捞油水，有的是更隐蔽的法子...」
话音刚落，一道黄影“嗖”地从窗户窜进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把桌上的文件吹得漫天飞。孙悟空一把抢过陈卷的手机，毛茸茸的爪子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差点把屏幕划出印子。
“让俺老孙瞧瞧，啥玩意儿能难住你这混世魔王？”
他眯起火眼金睛，两道金光从眼里射出来，差点把手机屏幕照穿。看了半晌，孙悟空突然“咦”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腮帮子上的猴毛都鼓了起来：“啧，这路子...俺咋瞅着有点眼熟呢？”
陈卷顿时来了精神：“猴哥，你见过？“
“当年大闹天宫的时候，俺在天庭库房见过这套路。”孙悟空往桌角一蹲，尾巴还不自觉地扫着地面，“那些仙官表面上穿得人模狗样，背地里比谁都精。有回俺撞见太白金星，揣着玉如意偷库房里的花生米，手法跟这个一模一样，专挑天兵换岗的空当下手。”
他突然一拍大腿：“想起来了！这是偷天换日的手法！专门挑系统最繁忙的时候下手，神不知鬼不觉！“
陈卷心里一沉。连孙悟空都这么说，看来这事儿不简单。
“不过...“孙悟空突然抽了抽鼻子，一脸困惑，“这味道不对啊...天庭那帮人做事，好歹还会留点体面。可这次的手法，怎么透着一股子...穷酸气？“
“穷酸气？”陈卷和小黑对视一眼，俩人脸都写着“满脸问号”。
“就是饿急眼的叫花子抢馒头那味儿！”孙悟空手舞足蹈地解释，“你看啊，他每次就刮一点点，跟老鼠偷油似的，刮完立马跑。这哪是捞好处，这分明是在捡漏啊！”
这话倒是提醒了陈卷。他重新审视那些异常数据，发现对方每次偷取的量都不大，但频率极高，简直像是...在捡漏？
「难道地府里还有比改革办更穷的部门？」陈卷百思不得其解。“咱们至少还有功德提成拿，总不能是哪个小鬼饿疯了吧？”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阎王的传讯：
“来殿内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