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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绝望的倒数(1 / 1)

时间像是被灌了铅,又像是陷进了忘川河底最黏稠的淤泥里,每一秒都拖着沉重的脚步,极其不情愿地往前磨蹭。陈卷站在那吱呀作响的浮木台上,感觉自己不是来主持拍卖的,而是来参加自己的公开处刑。台下那一片死寂,比十八层地狱最底层的寒冰地狱还要冻魂,那几十双或空洞、或冷漠、或带着赤裸裸看戏意味的眼睛,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得他魂体千疮百孔。

陈卷内心【完了,这下真玩儿脱了…之前跟猴哥打赌差点跳裙子舞算什么,现在这才是真正的社死现场…不,是魂飞魄散现场!阎王老板就在旁边坐着呢,这眼瞅着就要开天窗,我怕是连投胎成猪的机会都没有了,直接打散魂魄当燃料给孽镜台供电去吧…】

他艰难地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喉咙干得像是刚啃了一嘴奈何桥的沙子。眼神已经失去了高光,变得空洞而麻木,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他几乎是凭借着一丝残存的、来自前世社畜本能的肌肉记忆,机械地、无比沉重地再次举起了那根光溜溜的、仿佛带着原主人无尽怨念的大腿骨拍卖槌。

“一...百......“他的声音干涩、飘忽,像是从一口枯井深处刮上来的阴风,带着明显的颤音,“......一次!“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不甘心地又提高了一点音量,试图往那潭死水里扔进一颗小石子,哪怕只能激起一丝涟漪:“望乡台啊!各位!客流量保证!每一个去投胎的鬼,都得在那儿站一会儿!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回望阳间的深刻印象啊!情绪饱满,记忆深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各位老板!大佬们!“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那片令人绝望的沉默。甚至,前排一只浑身湿漉漉、散发着河腥味的冥河河童精,还极其不给面子地张开了布满细密尖牙的大嘴,打了个又长又响、带着浓重睡意的哈欠,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打完哈欠,它还用它那蹼状的爪子,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旁边一块被河水冲刷得圆滑的骷髅头,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陈卷内心【我靠...连河童都听不下去了吗?我这演讲水平已经差到连这种低智商精怪都催眠了吗?】

陈卷感觉自己最后那点力气也被这个哈欠打没了。他几乎是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脸上露出一副如同在给自己念悼词的悲壮表情。他用一种带着破罐子破摔的、近乎哀鸣的颤抖声音,喊出了第二次:

“一...百............两次!“他几乎是自暴自弃地,带着哭腔补充道,声音在“两次“上劈了叉,显得格外凄厉,“只要一百点!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这点功德点,连在孟婆那儿买碗汤,想让那老婆婆多给你加一勺糖都办不到!错过今天,后悔千年!不!是后悔万万年!肠子都得悔青了,直接省了投胎步骤就能去当青面鬼!“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凄凉。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声音在忘川河谷里传来的微弱回音,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

台下,混在鬼群中的黑无常,帽檐下的脸色比平时更黑了几分,简直能与锅底媲美。他已经悄悄把缠绕在腰间的、冰冷沉重的勾魂锁链的一头解了下来,默默地绕在了自己苍白的手腕上,一圈,又一圈,缠得死紧。他得做好准备,万一陈大人承受不住这刺激,当场魂体崩溃、嚎啕大哭或者做出什么更过激的举动比如抱着阎王大腿哭诉,他得第一时间把这丢人现眼的家伙控制住,绝不能让他扰乱了地府本就不多的体面。他的脚边,不知何时聚集了几只胆大的幽冥尸蟞,正试图啃咬他锁链上沾染的陈旧血渍,被他不动声色地用脚碾成了渣。

站在他不远处的白无常,更是痛苦地别过脸去,不忍再看台上那惨状。他那条标志性的、鲜红的长舌头,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活力,软塌塌、了无生气地耷拉在他雪白的胸前,随着他沉重的呼吸(鬼魂需要呼吸吗?)微微晃动,活像一条失去了所有梦想、准备被晒成干的咸鱼。他甚至试图用自己尖利的指甲去掐自己的鬼中,希望能缓解一下这尴尬到让他魂体发麻的气氛。

端坐在稍远处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下面还垫了块不知从哪个判官书房顺来的、绣着暗纹的蒲团,领导特权)的阎王,玄黑袍服纹丝不动,冕旒下的面容隐藏在珠帘之后,看不真切。但他放在膝盖上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极其轻微地、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那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珠帘偶尔因河风晃动,相互碰撞,发出极其细微的“嗒、嗒“声,像是在为这场闹剧倒计时。

阎王读心:『...流拍已成定局...地府颜面,今日算是...唉...或许...真该考虑些别的创收方案了...比如...开放刀山地狱观光游览,收取门票?凭票可领取纪念款断刃一把...或者火海地狱桑拿体验项目,按尖叫分贝收费?分贝越高,折扣越大?...嗯...回头让崔珏拟个章程...』

而蹲在台子角落,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孙悟空,此刻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他不知又从哪儿摸出个新的、更大更水灵的桃子,啃得“咔嚓“作响,汁水顺着他毛茸茸的下巴滴落在浮木上,留下深色的印记,还吸引了几只不怕死的幽冥飞蛾绕着那甜腻的汁液打转。他那双火眼金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光芒,仿佛在欣赏一场绝无仅有的好戏。他甚至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旁边站得笔直、面无表情但握着判官笔的指节已经发白的崔珏,压低声音但依旧能让周围几个鬼听见说:

“嘿,老崔,你看小陈子那脸,白得跟俺老孙当年在太上老君炉子里炼出来的九转金丹似的!啧啧,这拍卖会开的,比俺当年大闹天宫还刺激!至少俺那时候还动手了,拳拳到肉,他这光动嘴皮子,干嚎没人理,看着都替他憋得慌!你说他待会儿会不会急得把自己那点魂力都给嚎散了?“

崔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握着判官笔的手更紧了些,笔尖悬在空白的记录册上方,微微颤抖,一滴浓黑的墨汁积聚在笔尖,将滴未滴,仿佛在犹豫是否要提前写下“流拍“这两个充满屈辱的大字。他脚下的一片枯叶,无风自动,打着旋儿贴上了他的官靴鞋面,他也浑然未觉。

陈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绝望世界里,对外界的反应几乎麻木了。他因为过于绝望,精神恍惚,举起大腿骨的手腕一软,那骨头槌子往下滑落了一小段,“叩“地一声,不算太重,但结结实实地磕在了他自己膝盖骨上。

“嘶——嗷!“陈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是心理作用,但那酸爽的感觉无比真实,让他龇牙咧嘴,五官都皱成了一团,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他下意识地弯腰揉了揉膝盖,动作滑稽得像只被煮熟的虾米。

陈卷内心【妈的...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做鬼倒霉起来拿自己的骨头敲自己的膝盖都疼!这他娘的是什么人间...啊不,阴间疾苦!】

他揉着并不存在的痛处,看着台下依旧如同铁板一块的冷漠面孔,那些眼神仿佛在说“演,接着演“,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彻底烟消云散。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河底淤泥和绝望味道的阴气,那口气息冰冷刺骨,直灌入他虚拟的肺叶,鼓足了这辈子和上辈子所有的勇气,准备喊出那两个注定要将他钉在地府耻辱柱上的字——

“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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