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味!必须是麻辣味!老子等了几百年了!”
“放屁!酸甜才是王道!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咸党永不为奴!”
“为了麻辣味!!卷起来!往死里卷!!”
“练!谁敢偷懒老子第一个把他踹进油锅!”
刚才还死气沉沉、如同大型停尸房的排练场,瞬间变成了狂热的、充满火药味的练兵场!恶鬼们一个个摩拳擦掌,龇牙咧嘴,甚至开始自发地做一些奇奇怪怪的热身动作——虽然大部分看起来更像是抽筋或者癫痫发作。
团队反应方面,白无常正撅着屁股,伸着舌头,努力模仿那个高难度的“死结转活结”,完全没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集体暴动。一个刚刚弹射起步、壮得像头犀牛鬼的恶鬼,如同失控的坦克般撞在他身上。白无常“嗷”地一声惨叫,瘦长的身体像个被踢飞的破布娃娃般凌空飞起,那条他精心打理的长舌头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疯狂甩动,划出了一道极其“优美”而凌乱的弧线,然后“啪叽”一声,脸先着地,摔在几米外的碎石堆里,啃了一嘴泥,眼冒金星,魂体都在闪烁。
黑无常则彻底僵住了。他手中的锁链原本已经蓄满了力量,红得发亮,准备找个最刺头的目标来个杀鸡儆猴,此刻却尴尬地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因为……眼前这群恶鬼,根本不需要他再用锁链去驱赶、去威胁了。他们正在自发地、疯狂地、甚至带着点自相残杀意味地开始“内卷”——虽然这“训练”看起来毫无章法,充斥着推搡、叫骂和奇怪的拉伸动作,但那股子为了“麻辣味”而拼命的狂热劲儿,是之前用锁链抽打都逼不出来的。他的锁链,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失业危机。
阎罗殿中,阎王的神识平静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陈卷仅凭一句“口味任选”,便让三百冥顽不灵的恶鬼如同打了鸡血,从一盘散沙变成了一群饿狼。「抛却空言,直指欲望根本……以口腹之微利,竟能撬动千年积弊……此子行事,虽看似荒诞不经,却往往能收奇效。」阎王那万古不变的心境,也因这匪夷所思却又简单粗暴的“激励”方式,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名为“有趣”的涟漪。
而就在所有恶鬼如同炮弹般集体弹射而起的瞬间,某个之前一直专注于抠鼻屎事业、刚刚被羊角头子起身动作带了个趔趄的恶鬼,他指尖那点新鲜出炉、还带着魂体温热和鼻腔湿气的、黑乎乎黏答答的“研究成果”,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的集体震动猛地一震,脱离了指尖的控制,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足道却精准得令人发指的、仿佛经过了弹道计算的轨迹……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带着点黏腻感的声响。
那点凝聚了该恶鬼“心血”的鼻屎,不偏不倚,如同安装了GPS制导一般,正好粘在了刚刚从碎石堆里挣扎着抬起头、正晕头转向、下意识伸出舌头想舔掉嘴角泥巴的白无常……那粉嫩嫩、湿漉漉的舌尖正中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白无常感觉到舌尖传来一种陌生的、微凉的、带着点韧性和独特腥气的触感。他下意识地、用他引以为傲的舌部肌肉,灵活地卷动了一下,试图感知那是什么……
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的、混合了千年陈垢、硫磺精华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发酵气息的味道,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炸开!
他愣住了,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他低下头,努力想看到自己的舌尖(这个动作对于长舌族来说难度极高),然后又猛地抬头,用惊恐万状的目光看向那个罪魁祸首——那个恶鬼正混在狂热的人群中,为了争夺“麻辣味”的优先训练权,和一个同伴扭打在一起,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无意中完成了一次足以载入地府史册的精准“生化攻击”。
白无常的脸,瞬间从刚才摔懵的灰败,变成了极致的惨绿。他猛地捂住嘴,喉咙里发出了一连串被压抑的、痛苦的“咯咯”声,然后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撕裂云霄的、连破喇叭都为之失声的干呕与哀嚎:
“呕——!!!呜哇……我……我的舌头……不干净了!!!被……被玷污了!!!”
陈卷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这片如同被投入了兴奋剂的养鸡场般混乱而狂热的景象,看着白无常捧着舌头原地蹦跳的惨状和黑无常握着发烫锁链无所适从的茫然,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一丝“我是不是玩得太大了”的后怕。
「果然,无论是人是鬼,都逃不过‘个性化定制’和‘稀缺资源’的诱惑!」他得意地想着,感觉自己终于拿捏住了地府管理的精髓,「跟我玩非暴力不合作?老子直接用‘麻辣味孟婆汤’这颗精神核弹,把你们全炸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群为了“口味任选券”而陷入疯狂内卷的恶鬼,在接下来的“油锅吃鸡”项目中,会爆发出何等“感人”的、甚至可能需要进行安全限制的“拼搏”精神。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