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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物理说服(2 / 2)

陈卷仰头望着那根仿佛来自洪荒巨神的兵器,在这种恐怖的力量面前,连思维都快要停滞了。「这……这就是定海神针?!这尺寸……猴哥您这是要干嘛?把十八层地狱都捅穿吗?!说好的精细维修呢?这架势分明是拆迁办强拆违章建筑啊?!我的山!我的开幕式!」

孙悟空双手抱住变得巨大无比、对他现在体型来说像是蚂蚁抱大树的金箍棒,掂量了一下,似乎对重量很满意。然后他对着那千疮百孔、仿佛在瑟瑟发抖的刀山,露出了一个混合着“专业工匠的自信”和“熊孩子拿到新玩具”的灿烂笑容。

“都给俺老孙闪开点!站稳喽!别待会儿崩一身铁渣子,回去不好跟婆娘交代!”他吼了一嗓子,带着点戏谑,“让专业的来!!!”

话音未落,他腰腹猛地发力,双臂肌肉贲张(虽然隔着金甲看不太清)!

“呜——哐!!!!!!”

金箍棒带着撕裂空气、仿佛鬼哭神嚎般的恐怖呼啸声,以一个简单粗暴到极致、毫无技巧全是力量的角度,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刀山那被他抠掉一块、最脆弱、最核心的结构点上!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地府都在摇晃的巨响!

陈卷感觉脚下猛地一跳,像是发生了高强度地震,他“哎呦”一声,差点直接表演一个平地摔,赶紧死死抱住旁边那块之前蹭过鞋底的、还算稳固的岩石,手指头都抠进了石头缝里。

只见那庞大的刀山,被这开山裂石、足以荡平一座小山头的一棒砸得整体猛地向下一沉!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山上所有松动的、没松动的刀刃,全都“嗡”地一声剧烈震颤起来,发出密集的“嗡嗡”声,如同千万只蜂群同时振翅!

紧接着,在所有鬼彻底石化、大脑空白的注视下,奇迹或者说暴力美学的产物发生了——

那些原本稀里哗啦往下掉、或者歪歪斜斜快要脱落、或者只是有点松动的刀刃,在这股庞大无匹、均匀传递过去、带着某种“强制归位”法则的冲击力震荡下,仿佛被一只无形且暴躁的巨手猛地往回一按!一锤定音!

“锵!锵!锵!锵!锵……哐!咚!铛!”

一连串密集得毫无间隙、如同狂风暴雨敲击铁皮屋顶、又如同打铁巨人发了疯般狂砸的金铁交鸣之声,以那被砸中的点为中心,瞬间传遍整座刀山!

所有之前松动、歪斜、甚至快要掉下来的刀刃,无论大小长短,无论锈迹斑斑还是寒光凛凛,全都在这一棒之威下,被硬生生地、严丝合缝地、甚至比原来嵌得还要死、还要牢固地……砸回了它们原本应该在的卡槽里!不少刀刃在归位的瞬间,还迸射出了一溜儿火星子,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臣服。

原本像个癫痢头一样的刀山,此刻竟然变得……呃,异常“平整”?虽然整体看上去好像比之前明显矮了一小截,更是清晰地凹陷下去了一大块。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不再掉渣了!所有刀刃都牢牢地、仿佛焊死了一般固定在岩体上,寒光重新连成一片,甚至因为刚才那一下猛砸,不少陈年锈迹和污垢都被震得剥落,露出了底下更显冷冽的金属本色,显得……杀气更重了?更……他妈结实了?!一种带着扭曲美感的结实!

孙悟空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金箍棒缩小,“嗖”地一下收回耳中。

“搞定!收工!”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从刀山上那个新形成的凹陷处轻轻一跃,稳稳落在陈卷身边。

陈卷看着那座从“濒临解散”状态被强行“物理整合”、甚至改了造型的刀山,又看了看身边气定神闲、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聒噪苍蝇的孙悟空,表情那叫一个五彩纷呈。他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活像离水的鱼,半天,才从喉咙里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

“猴……猴哥……这就……修……修好了?”他指了指那座“凹”字形的新款刀山。

“啊,不然呢?”孙悟空掏掏耳朵,一脸“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你是不是在质疑俺老孙手艺”的不爽,“你看,还掉渣吗?不掉了吧?刀刃都回去了吧?一个个老实得很!保证比你原来那破样子耐用十倍!扛揍!俺老孙出手,童叟无欺,质量三包!”

「这……这他娘的叫修好了?!这分明是暴力碾压后的强行物理固定啊!跟拿万吨水压机把一堆积木压成一块板砖有什么区别?!不,比那还离谱!这是直接把山体形态都给改了!从尖顶改成平顶还带凹槽了!这维修费……判官殿那边能认吗?!不会又扯皮吧?!还有这造型……阎王老板看了会不会觉得我们改革部审美有问题?!」他心里疯狂吐槽,狂风暴雨般掠过无数担忧,但看着那确实不再掉落刀刃、显得“稳固”得仿佛能与世长存的山体,又不得不承认——最紧迫的问题,好像……大概……也许……确实是解决了?

至少,暂时安全了?排练可以……呃,在凹形山上进行了?

那监工鬼吏,看着被“修”得改了造型的刀山,又看看一脸“俺老孙牛逼不”的孙悟空,最后目光茫然地落在地上那本代表着他毕生信仰的旧账本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彻底瘫软在地,四肢摊开,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反复念叨着:“不……不符合流程……这……这没有报损……没有现场勘验记录……没有编制预算草案……没有崔大人批示……没有公开招标……没有签订契约……没有缴纳保证金……这……这不合规矩啊……全乱了……全完了……”他仿佛信仰崩塌,毕生坚守的官僚主义世界观,都被这一棒子给砸得稀巴烂,连渣都不剩。

黑无常手中的锁链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冷却,恢复了乌沉沉的颜色,安静地缠绕在他手臂上。他看着孙悟空,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和……一种找到了毕生奋斗目标的领悟?他似乎从这“物理说服”的终极演示中,悟到了一点什么全新的、简单直接的“执法理念”和“纠纷解决机制”。他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锁链,思考着是不是也该找个机会给它“升升级”。

而那些恶鬼们,在短暂的、死一样的寂静后,如同被集体按下了疯狂开关,爆发出了地府有史以来最热烈、最卖力、最卷的训练热情!一个个如同被灌了十八碗浓缩兴奋剂,训练速度和卖力程度直接翻了几倍!攀爬的恨不得把手指抠进金属里,角力的恨不得把对方直接嵌进岩体,一个个嗷嗷叫,生怕自己动作慢了点,或者不够拼命,就会被那位能一棒子把山砸变形的绝世凶神注意到,然后被顺手“修理”一下,体验一把什么叫真正的“魂体重塑”。

陈卷看着眼前这因孙悟空的“物理维修”而彻底颠覆、走向诡异的局面,心情复杂得像是一碗被孙悟空亲手调配、加入了金箍棒碎屑和刀山铁渣的限量版孟婆汤。他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保持震惊表情而有些发僵的脸颊,又看了看自己右脚靴子上的破洞,最终,对着孙悟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却又带着真心实意的笑容,拱手道:

“猴哥……高!实在是高!简单粗暴,但……真他娘的立竿见影!有效!爱了爱了!”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带着点虚脱,“就是……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我这小心脏,有点受不了这刺激……”

孙悟空嘿嘿一笑,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小意思!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你这地府里头,再有这种讲不通道理、非得动手才能老实的玩意儿,尽管报俺老孙的名号!或者直接叫俺来!俺就喜欢这种干脆利落的活儿!比跟那些满嘴之乎者也的神仙菩萨扯皮痛快多了!”

陈卷看着猴哥那明显还没过足瘾、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默默为地府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需要维修”或者“需要教育”的固定资产和顽固分子点了三炷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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