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完，原本压抑的会议室一下子沸腾了起来，几个小鬼差开始叽叽喳喳，大到连隔壁油锅的咕嘟声都被淹没了。
“送功德珠怎么样？“负责文书的小鬼差怯生生地说，手里还攥着根快秃了的毛笔，
“真穷啊！“白无常的舌头一动，差点给打到自己脸上，
“天庭缺这个？人家随便一个仙女掉的头发丝都比咱们功德珠贵呢！你信不信王母娘娘拿功德珠当弹珠玩呢？“
“那送什么香烛？”另外一个满脸煤灰的鬼差小声说，“我认识个老匠人，能做带香味的......“
“你是让王母娘娘点蚊香吗？“陈卷没好气地打断，感觉自己太阳穴又突突地跳了起来，“就是觉得天庭需要驱蚊？要不要再配个蚊帐呢？“会议室中爆出几声压抑的窃笑，一会儿便安静了下来。
陈卷焦急地来回踱步，官袍下摆那个破洞随着他一甩一甩，像个小尾巴。完了完了，光想大场面，把最重要的事忘了。就跟请客户吃饭忘了带钱包，还是米其林三星的，关键是这客户还是国家元首级的！
他停住脚步看了一眼手下，“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啊？各位！“
角落里有小蚊蝇：“要不......送点地府土特产？奈何桥下淤泥也好......“
“你疯了吗？“白无常的舌头直打哆嗦。“是让王母娘娘敷泥膜？还是奈何桥下的淤泥？你是不是还想给她用忘川水做爽肤水？“
陈卷感觉自己的魂体温度在猛升，他抓了抓头发，结果没用力就抓上了官帽，那个破败的官帽一边倒了，滚到一边一个小鬼差的脚边，帽檐上还沾着不知道怎么蹭上去的油渍。
“听说王母爱蟠桃。”黑无常突然开口了，虽然声音平静，但他紧紧锁着锁链的手暴露了他的心情。
“废话！“陈卷快跳起来，“我也知道蟠桃好！咱们上哪弄去？难不成去孙悟空那里去？就咱们这水平，连南天门都进不去！就算进去，蟠桃园在哪儿？”他越说越激动，一脚踢在旁边的火山岩上，牙疼的呲牙咧嘴：“那我去偷蟠桃吧，玉帝一看：‘咦，这蟠桃怎么看着眼熟？’到时候咱们怎么解释？说是自家种的？你家能种出九千年一熟的蟠桃？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得见。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垂头丧气。
连头顶滴落的不明液体都识相地停住了，仿佛也在为这个无解的难题默哀。角落里，一个年纪最小的鬼差已经开始偷偷抹眼泪了。
白无常的舌头无力地耷拉着，声音带着哭腔：“那、那怎么办啊头儿......总不能空着手吧？这要传出去，咱们地府的脸往哪搁？“
陈卷一屁股坐回那张三条腿的椅子上，椅子发出“嘎吱“一声抗议，吓得他赶紧又站了起来。他盯着地上那顶破官帽，感觉自己就像它一样狼狈。这下可好，欢迎仪式可以用虫子凑合，安保可以加班搞定，可伴手礼这东西，总不能现变出来吧？早知道当初就该跟猴哥多要几个桃子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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