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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桥头推销员的诞生(1 / 1)

陈卷觉得自个儿怀里揣的不是玉简,是个烫手山芋。刚从老张那儿拿到这“功德宝”初级版,还热乎着,他就被自己那股子“趁热打铁”的劲儿催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了奈何桥头。

离那口标志性的大汤锅还有老远,他就有点腿肚子转筋。

这地方,他以前办差也路过几回,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看得他心头发憷。桥,是那座破石桥,风一吹就跟老骨头似的吱呀响,桥墩子上爬满了黑乎乎的幽冥苔藓,湿漉漉的,看着就滑不熘秋。河,是那条忘川河,水色浑得跟沤了八百年的浓茶似的,水面偶尔“咕都”冒个泡,炸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河底淤泥和水草腐烂的气息。

可那队伍……我的亲娘欸!陈卷踮起脚尖往前瞅,只见各色鬼魂,缺胳膊少腿的、保持完整死相的、穿着各朝各代衣服的,密密麻麻,歪歪扭扭,从桥头一直排出去,视线都望不到尾,活像一条瘫在幽冥大地上的濒死长虫,蠕动得比阳间便秘的老牛车还慢。

空气里味儿更冲。忘川河的腥气,鬼魂们自带的各种“体味”——有泥土味的,有焦糊味的,有药水味的,还有一股子……像是几百年没洗过的裹脚布味儿?全都混杂在一起,最后被一股霸道无比的、仿佛熬糊了的草药混合着嗖嗖泔水的气味强势镇压——那是孟婆汤的独门标志,闻一下都让人……让鬼头晕目眩。

陈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身上那件用好不容易攒下的功德点新幻化的青色判官袍又紧了紧,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他猫下腰,像个准备偷鸡的黄鼠狼,沿着队伍边缘,想找个缝儿往前钻。

“挤啥挤!赶着去投胎啊你!”一个脑袋只剩半边、脑浆子像凝固豆腐脑似的湖在脸上的壮汉鬼魂不满地哼唧,剩下的一只眼珠子浑浊地瞪向陈卷。

陈卷赶紧挤出个笑,点头哈腰:“对不住,对不住老哥,公务,公务在身,行个方便。”心里却骂开了:「可不就是赶着投胎嘛!不过不是老子,是你们这帮大爷!排个队跟蜗牛爬似的,耽误老子谈几个亿……呃,是谈造福地府的大项目!」

他使出了当年在阳间挤地铁公交的功底,总算蹭到了队伍最前列,离那口咕都冒泡、散发着“人生至味”的大锅只有几步之遥。

孟婆,就蜷在锅后头一张矮木凳上,身子干瘦得像根风干的老柴火。

她的动作,却精准得吓人。长柄木勺往锅里一探,一提,手腕微微一抖,不多不少,刚好满碗浑浊粘稠的汤液,一滴不漏;胳膊一伸,碗就到了下一个鬼魂面前,那鬼魂或麻木地接过,或嚎啕着不肯接,或挣扎着被后面鬼推着往前,她一概无视,脸上纹丝不动;然后,干瘪得像是两片老树皮的嘴唇一碰,吐出两个冰碴子似的字:

“下一个。”

周而复始,仿佛能一直持续到天地尽头。

陈卷看着那长得令人绝望的队伍,又看看孟婆那张雷打不动的冰山脸,心里头那点出发前被孙悟空和金箍棒强行灌进去的“底气”,跟烈日下的露水似的,嗤嗤几下就蒸发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满心的忐忐和不安,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在他单薄的魂体里东撞西窜。

「这……这他娘的从何下嘴啊?」他感觉手心有点湿漉漉的,攥着的玉简更烫了,硌得他魂核不舒服。「直接冲上去喊‘扫码喝汤’?会不会被她当成失心疯,一勺子扣我脑门上,直接送我提前体验下辈子?要不……先套套近乎?说说好话?」

他使劲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喉咙干得发紧。脸上努力堆起一个自认为最真诚、最无害、堪比阳间房产中介推销学区房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凑到汤摊前,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点谄媚,生怕惊着这位活祖宗:

“孟婆大人,您老……日理万机,操心劳神,辛苦辛苦哈!”他双手下意识地搓着,姿态放得比地府最低等的鬼役还低,“您瞅瞅这队伍排的,都快绕忘川河三圈半了!这严重影响咱们地府的高大上形象和投胎转世的效率啊!这要是传出去,让西方那些毛神知道了,还不得笑话咱地府办事拖沓?您说是这个理儿不?”

孟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根本没听见。她那布满老年斑、枯瘦如鸡爪的手,握着长柄木勺的手腕稳得如同焊在了胳膊上,舀起一勺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悲欢离合、颜色暧昧的汤液,“哗啦”一声,精准无误地倒入一个穿着前朝官服、眼神空洞茫然的老鬼递过来的、边缘带着豁口的陶碗里。汤汁在半空划出一道粘稠的弧线,半点没洒。

“……下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淡得像是在念经,又冰冷得像是在宣判。

陈卷脸上那精心准备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他赶紧侧身,险险避开一个不耐烦往前挤的、浑身湿透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水、散发着浓郁河腥味的淹死鬼。

不行,拍马屁没用!这老太太不吃这套!

他清了清嗓子,感觉喉咙更干了,像是塞了一把沙子。他稍微提高了点音量,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诱惑力,更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大人!孟婆大人!我这儿有个绝顶好的点子!能极大提升您的工作效率!保证让您以后轻松百倍,不用这么辛苦!您看看,咱们搞个创新,叫‘扫码喝汤’!就是用这个小玩意儿……”他忙不迭地把怀里那枚温热的玉简举到胸前,想展示一下这“划时代”的产品。

孟婆终于有了点反应。她极其缓慢地抬了下眼皮,那双浑浊得如同蒙尘玻璃珠的眼睛,懒洋洋地扫了陈卷一眼。就那一眼,陈卷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数九寒天的冰面上,从魂体到心思,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透心凉,连心底那点小算计都无所遁形。

“……吵。”

一个字。干巴巴,冷冰冰,没有任何情绪,却像一根无形的针,噗嗤一下,把他刚刚鼓起来的那点勇气气球给扎瘪了。然后,她毫不在意地收回目光,继续专注于她舀汤、递汤的伟大循环事业,仿佛陈卷和他那劳什子“扫码”玉简,只是空气里一颗有点吵闹的尘埃,连被她挥手驱赶的资格都没有。

微型通讯符另一端,改革办破洞府内。

“完了完了!芭比Q了!”马面小乙几乎把整个马耳朵都怼到了闪烁微光的通讯符上,急得直跺蹄子,在地上刨出个小坑,“老大吃瘪了!彻底吃瘪了!孟婆大人压根不接茬啊!连正眼都没给一个!这咋整?”

牛头阿傍蹲在墙角,巨大的牛脑袋几乎要埋进膝盖里,瓮声瓮气地说,声音带着点颤:“俺……俺听着都替老大着急……这心口扑通扑通的,都快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还有,那孟婆汤的味儿,咋好像能隔着这符箓飘过来似的?闻得俺鼻子痒痒,老想打喷嚏……阿嚏!”他终于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震得洞顶掉下一缕灰尘。

技术判官老张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厚的、镜片一圈圈跟酒瓶底似的幽冥水晶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串复杂难懂的符文和错误提示,他喃喃自语,带着技术鬼特有的困惑:“目标用户拒绝沟通,交互协议无法建立……主任的初始推销策略……似乎完全未能切入用户潜在需求矩阵……逻辑阻塞……”

文书鬼秋云则紧张地攥着她那本边角都磨毛了的羊皮封面小册子,用那支幽冥鹤羽毛笔,哆哆嗦嗦地记下一行小字:“陈顾问曰: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记于奈何桥头,推销‘功德宝’初战受挫,惨遭无视时……”

陈卷僵在原地,感觉脸皮一阵阵发烫,魂体都有些不稳了。尴尬,太尴尬了。他好歹也是个判官(虽然是改革办的,没啥实权,还被各方势力惦记),这么低三下四,陪着笑脸,结果就换来一个“吵”字?连句完整的拒绝都没有!

「出师不利啊!真是倒了血霉了!」他心里哀嚎。「这老太太,比猴哥还难搞!猴哥虽然动不动就掏棒子,物理超度,但至少他还能听你哔哔完,让你死个明白!这位倒好,直接让你闭嘴!沟通渠道都不给你开!简直就是……就是对牛弹琴,牛还嫌你吵!」

他郁闷地抬手挠了挠头,把本来就不太整齐的发髻挠得更乱了。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回到孟婆身上,带着点不甘和审视。这一看,他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孟婆手里那柄巨大的、木质手柄被无数只鬼手摩挲得油光锃亮、几乎包了浆的长柄汤勺,边缘靠近勺柄连接的地方,挂着一缕黑乎乎、黏湖湖、看起来起码积累了几百年都没清理过的汤垢。

陈卷胃里一阵翻腾,赶紧移开视线,生怕多看一会儿自己这魂体都要跟着变质。

「效率……便捷……」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像台快要烧坏的CPU。「我跟她谈效率,她看起来像是需要效率的样子吗?你看她那不紧不慢的劲儿,堪比阳间体制内那些等着退休的老油条,巴不得一天只干半天活,剩下的时间摸鱼养生!跟她谈提升销量?扩大经营?开玩笑!地府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垄断行业,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啊!她这汤,鬼鬼都得喝,不喝就别想投胎,刚需中的战斗机!」

「她的痛点……到底在哪儿呢?」陈卷皱紧了眉头,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地摩挲着怀里的玉简,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但也让他更加焦虑。时间不等人,不,是不等鬼啊!

他感觉自己好像模模糊糊地摸到了一点门道的边儿,但又隔着一层厚厚的、油腻的迷雾。效率?便捷?或许,对她这位见证了无数轮回、本身几乎成了规则一部分的老祖宗来说,这些阳间职场人拼命追求的东西,真的连个屁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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