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腰间挂着的“如意版”样机同时震动亮起。
牛头愣了一下，下意识把那张毛茸茸的大脸怼到自己的样机前。瞬间，他那张占据整个光幕、连鼻孔里的毛都清晰可见的懵逼大脸，出现在了会场光幕上。他眨巴眨巴眼：“陈、陈顾问？啥指示？俺这正教育鬼呢……”
他话没说完，旁边的马面反应过来，一蹄子（？）把他往后拽，赶紧把自己那张长脸也挤进画面，努力摆出严肃表情：“肃静！注意影响！陈顾问这是……是在进行重要工作演示！牛头，配合！微笑！说‘地府通讯，畅联三界’！”
牛头被拽得歪了一下，努力想挤出个笑，结果表情扭曲得像吃了黄连，磕磕巴巴：“地、地府通讯……畅、畅联那个……三界？”眼神里全是“这啥玩意儿”的茫然。
“噗——”台下不知谁先没憋住，紧接着哄堂大笑。这实时、清晰、还带着背景忘川流水声和牛头马面原生态日常的“视频通话”，效果实在太接地气，太有喜剧感。
连一直板着脸的崔判官，嘴角都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拿起玉简挡住了脸，肩膀微微抖动。孟婆也忘了搅她那碗“露”，看着光幕里牛头那憨样，摇了摇头，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都囔：“丢人现眼……”但眼里有点笑意。钟馗从指缝里偷看，看到不是拍自己，明显松了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
陈卷赶紧控场：“无需念咒，不用费神，心念一动，就能见面聊天，跟面对面坐着喝茶没两样。”他赶紧结束了通话，“牛头马面，辛苦，继续巡逻。”
光幕上，牛头还在都囔“啥演示……茶也没喝啊……”，马面已经对着镜头连连点头“好好，陈顾问您忙”，画面随即暗掉。
台下笑声渐歇，但气氛明显热乎了，许多代表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显然对这功能有了直观认识。几个妖族头领比划着，似乎在琢磨以后怎么隔着山头骂手下。
陈卷手心汗更多了，但感觉魂体没那么飘了。趁热打铁，进入他认为最能撬动某些客户心弦的环节。
“接下来，是第三个功能，也是咱们地府联合轮回殿、功德司，捣鼓出来的新玩意儿——‘功德宝’。”他语气加重，目光扫过鬼市代表和那些眼神精明的家伙，“功德点存取、转账、支付，全在这一个小东西里头搞定，安全，方便，每一笔都有迹可循，童叟无欺。今天，咱们就当场试一把。”
他目光瞄向台下边缘，一个负责端茶倒水、看着就怯生生的小鬼差。那小鬼差被秋云提前叮嘱过，此刻虽然腿肚子转筋，还是捧着个灰扑扑的“极速版”样机，哆嗦着走上台。
陈卷将自己手中的“如意版”对准小鬼差的样机，模拟了一个“扫码”动作——实则是特定灵纹感应。“叮”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从两台法器同时响起。
“现场红包，十功德点，送给我们这位辛勤工作的同僚！”陈卷朗声道。
小鬼差手里的样机屏幕立刻亮起，跳出清晰的提示：【收到来自“地府改革办-陈卷”的功德转账：10.00点。备注：新品发布会演示红包。】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余额：10.05点】（看来原来只有0.05点家底）。
小鬼差眼睛猛地瞪圆了，低头看看样机，又抬头看看陈卷，再低头看看样机，手指头都在抖。他张了张嘴，突然“哇”一声，不是哭，是激动得有点破音：“十、十点！真的到了！谢谢陈顾问！谢谢改革办！”他捧着样机，像是捧着了不得的宝贝，冲着台下也鞠了一躬，然后同手同脚、晕乎乎地走下台，边走边瞅屏幕，差点被台阶绊一跤。
十功德点，对台下多数“人物”来说，洒洒水。但这即时到账、清晰可见的流程，那“红包”的说法，尤其是小鬼差那最真实不过的、因为一笔“巨款”而晕头转向的反应，像一颗火星子，掉进了油锅里。
台下“嗡”一声，议论声陡然放大！
鬼市那几个代表眼睛“唰”地亮了，脑袋凑在一起，语速飞快：“即时到账！有记录！这比揣着玉符跑功德司快多了！安全？地府官方背书，起码明面上稳！”“交易手续费呢？肯定有吧？抽多少？这得问清楚！”“要是能大规模用，鬼市的流通得翻多少倍？”
不仅是鬼市的，一些精打细算的仙官、需要经常给手下发饷或进行内部交易的妖族头领，也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低声盘算起来。便捷，永远是硬道理。
陈卷看着台下那些变得灼热的目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往下沉了沉，落回实处，虽然还在咚咚敲鼓，但节奏稳了。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该上主菜了。
他上前半步，目光扫过全场，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疲惫、兴奋和引而不发笑意的表情，声音透过扩音阵纹，清晰地传开：
“刚才这些，不过是‘庆云’系列给大家垫垫肚子的小菜！普惠，实用，便捷！”
他顿了顿，将手中“如意版”轻轻放回展示台，目光转向嘉宾席那个一直空着、却铺着最扎眼金红色绣云蒲团的位子，嘴角那点笑意加深了。
“但咱们地府的匠心，可不止这点程度。”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诱惑，“真正的‘器’，得懂你，得随你心，得显你独一无二的格调！”
他手臂抬起，引向那个空位，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期待和煽动性：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呃，或者意念——欢迎‘庆云·至臻版’的首位尊享用户，也是咱们地府改革办最好的朋友、首席体验官——”
他拉长了语调，全场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牵着，死死盯住那个空置的尊位。
后台，小白紧张地舔着嘴唇；小黑默不作声地往前站了半步；秋云手指悬在玉板上；崔判官放下了挡脸的玉简；孟婆停下了白眼；钟馗又从指缝里偷看；敖巡坐直了身体；鹿猛伸长了脖子……
陈卷气运丹田，用尽洪荒之力，喊出了那个注定要炸场子的名字：
“齐天大圣，孙悟空，孙长老！有请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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