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掉节点?可节点在阳间,几十个,分布全国,受阳间法律保护。
冲击归墟焦点?可那地方在冥海深处,水下情况不明,还有幽冥浓雾。
找“定海神针”镇魂物?那得去东海龙宫借,人家凭什么给?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但阎王没等他回答。
老板从御案下抽出一卷黑色的帛书,帛书边缘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复杂的符文,一拿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瞬。
“陈爱卿。”阎王开口,声音沉稳,“朕予你三项授权。”
陈卷心脏猛地一跳。
“一,”阎王说,“联络天庭及东方各相关势力,通报此事。此事非地府一家可解,需合力应对。”
“二,”他顿了顿,“授权你动用一切可动用之资源,以最快速度,拔除或瘫痪已查明的‘香火炉’节点。所需经费,从朕之内帑支取,事后报备。”
陈卷眼睛亮了。
内帑!
老板的小金库!
他感觉自己呼吸都轻快了点。
“三,”阎王继续说,声音加重,“派遣精锐,秘密前往冥海归墟区域,进行勘探和布防。务必查明冲击焦点具体情况,必要时……可先发制人。”
陈卷重重点头:“臣明白!”
阎王看着他,忽然问:“你打算派谁去?”
陈卷脑子里飞快转。
拔节点——孙悟空带队,黑无常、马面辅助,再加几个能打的。
探归墟——自己得去,老张得去(技术支援),孙悟空……等等,孙悟空只能去一边。
他犹豫了。
但阎王没等他回答。
老板从怀里掏出一枚东西,放在御案上。
那是一枚古朴的黑色鳞片,巴掌大,边缘锋利,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青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陈卷认得。
这就是老板之前给他的那枚鳞片,说能联络东海龙王。
“持此物,”阎王说,“可联络东海龙王敖广。水下之事,他更精通。”
陈卷上前两步,双手接过鳞片。
鳞片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但握久了,似乎又有一丝微弱的温热从深处渗出来。
他握紧鳞片,感觉心跳都跟着快了几拍。
联络龙王……
借“定海神针”……
探归墟……
“陛下,”陈卷抬头,“臣还有一事。”
“说。”
“周洪……”陈卷舔了舔嘴唇,“他审讯时,有没有交代……那个‘远程共鸣’的源头?”
阎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摇头。
“周洪只承认理念,不认具体操作。”阎王说,“他说,他只是提供了理论支持和数据,至于西方如何执行,他不清楚。”
陈卷皱眉。
不清楚?
那牛头魂核深处的远程共鸣波动,是谁干的?
“不过,”阎王顿了顿,“他在供词末尾,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阎王看着陈卷,眼神很深,“‘真正的牧羊人,从不在羊群中。’”
陈卷后背一凉。
真正的牧羊人,从不在羊群中。
意思是……周洪只是个被推出来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
操。
他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朕已下令,加强对周洪的监控,并追查其所有关联者。”阎王说,“此事,你专心应对眼前危机即可。”
陈卷点头。
但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去吧。”阎王摆摆手,“尽快行动。”
陈卷躬身,准备退出。
但就在这时——
他怀里那枚黑色鳞片,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手机静音模式下的震动。
但陈卷感觉到了。
他动作一顿,低头看向鳞片。
鳞片在他手里,表面那些幽暗的纹路,此刻正泛起一层极淡的蓝光,一闪,又一闪。
像在呼吸。
“陛下……”陈卷抬头,“这鳞片……”
阎王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它在呼应。”阎王说,“东海龙王,或许已经感应到了。”
陈卷心脏又跳快了几拍。
这么快?
他还没联系呢,龙王就感应到了?
“水下之事,龙族自有其法。”阎王说,“你且去准备,鳞片若有异动,及时禀报。”
“是。”陈卷握紧鳞片,转身退出大殿。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他站在阎王殿前的台阶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吐出来,在凌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很快散掉。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鳞片。
蓝光还在闪,很规律,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握紧鳞片,感觉那股微弱的温热顺着掌心往上爬,爬过手臂,爬进胸腔。
联络龙王……
探归墟……
拔节点……
还有牛头的伤,只剩十二个时辰……
他感觉肩膀沉甸甸的。
但没时间犹豫了。
他转身,准备回改革办部署。
可刚走下台阶——
怀里那枚独立的灵犀通,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鳞片,是灵犀通。
陈卷掏出灵犀通,接通,贴在耳边。
秋云的声音传来,还是平平板板的,但语速比平时快:
“主任,刚刚监测到,所有‘香火炉’节点的线上宣传,突然全部转向。”
陈卷皱眉:“转向什么?”
“一场法会。”秋云说,“名称:‘归墟之畔,圣光普照,见证神迹’跨界法会。时间:三日后。地点:冥海归墟边缘,具体坐标正在测算。”
陈卷心脏狠狠一沉。
法会……
三日后……
归墟边缘……
“还有,”秋云补充,“鬼界气象司再次更新预警:幽冥浓雾将持续三日,能见度预计低于五米。气象司判定,此雾象为‘非自然能量干预’所致,概率百分之九十七。”
陈卷握着灵犀通,手指收紧。
浓雾。
法会。
三日后。
正好是牛头伤势恶化的极限时间。
正好是阵法能量汇聚到顶点的预估时间。
正好……
他抬头,看向远方灰蒙蒙的地府天空。
那张网,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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