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绕过去吗？”陈卷问。
老张摇头：“除非有对应的‘钥匙’或者权限，强行突破，只会触发更高级别的警报。刚才只是外围警戒，如果继续……可能会惊动轮回司值班判官，甚至……”
他没说完，但陈卷懂了。甚至惊动老板。
陈卷看着平静的暗蓝色河面。底下三百米，那个巨大的物体在规律地“跳”，跟着潮汐的节奏。它被层层保护，隐藏在轮回井旁边，连很多地府高层都不知道。
这到底是什么？
另一个“锚点”？还是一扇……“门”？
他忽然想起周洪残稿上那句话：“钥匙不止一把，门亦非唯一”。
如果神鼋是一扇“门”，那这个……会不会是另一扇？或者，是固定这些“门”的……“锚”？
“主任，”黑无常低声提醒，“时间。”
陈卷回过神。他们在这里待得越久，越容易引起怀疑。而且设备租金是按天算的，多待一个时辰就多烧一堆功德点。
他咬咬牙。
“老张，”他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把所有数据，包括刚才触警前的那段高精度扫描残留数据，全部备份。原件……销毁。”
老张愣了一下：“主任？”
“这东西不是我们现在能碰的，”陈卷说，“但线索拿到了。河床下有东西，跟着潮汐跳，被严密保护。这就够了。”
老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陈卷的脸色，还是点点头，开始操作终端。
“黑哥，”陈卷转向黑无常，“清理现场所有痕迹。然后……布下‘幽灵眼’，三个，隐蔽点，续航调到最长。”
黑无常点头，对几个谛听卫打了个手势。几个人立刻动起来，动作麻利，悄无声息地抹掉设备安装的痕迹，然后在河岸石缝、附近阴影里，布下特快司最新款的隐蔽监控符。
“小白，”陈卷看向白无常，“你去跟守卫解释，就说我们巡检完了，阵法一切正常，刚才是个小意外，我们这就撤。”
白无常赶紧点头，小跑着朝守卫那边去了。
陈卷站在原地，看着河面。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甜和轮回井那边若有若无的威压。
他怀里，一直温热的铜镜，忽然轻轻跳了一下。
很轻微，像心跳。
陈卷愣了一下，手按在胸口。铜镜又不动了。
是错觉？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老张那边已经收拾好了。数据备份完成，设备装箱，现场清理干净，除了他们这群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无常也回来了，冲陈卷点点头：“守卫说……让我们赶紧走。”
“撤。”陈卷最后看了一眼暗蓝色的河面，转身。
队伍沿着来路返回。经过守卫时，对方冷冷看着他们，没说话。
走出一段距离，回到相对“正常”的河段，陈卷才感觉胸口那口气慢慢吐出来。他摸了摸怀里，铜镜还是温的，但刚才那下跳动……太真实了。
“主任，”老张凑过来，声音还有点后怕，“那些数据……回去我就分析。还有，刚才触警前，我好像捕捉到一点干扰层的结构特征，虽然很模糊……”
“回去再说。”陈卷打断他。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河床下的巨物，严密的保护，铜镜的异动，还有……这一趟花出去的功德点。
快七千了。
他回头，望向忘川河上游的方向。轮回井的光芒在远处缓缓旋转，像个沉默的巨眼。
「这趟本钱，」他心里想，「不知道能不能赚回来。」
他摸了摸袖子。那个歪歪扭扭的桥形图案，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有点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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