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轮廓……太大了。
像个倒扣在河床下的巨碗，不，更像是个……锚？底部宽大，往上逐渐收窄，顶部似乎还有类似“环”的结构。整体轮廓模糊，但能量辐射范围，几乎覆盖了扫描区域的下半部分。
“体积……”老张咽了口唾沫，“至少是神鼋核心的……三点五倍。而且，能量密度更高，结构更……稳定。不像自然形成的。”
“不是阵法节点？”陈卷确认。
“绝对不是，”老张摇头，“阵法节点的能量特征是‘网络状’，发散，有规律连接。这个……是‘团块状’，高度凝聚，自成一体。更像是一个……被埋起来的、完整的‘物体’。”
轮回井旁边，河床底下三百米，埋着一个体积是神鼋三点五倍大的未知物体？
陈卷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上古遗迹？封印的巨兽？地府秘密武器？还是……老板的私人小金库？
“主任，”黑无常忽然开口，他一直在观察四周，“若此物非地府官方所设，则潜入者实力通天，且需瞒过历代守卫。可能性……极低。”
“那就是官方藏的？”白无常接话，声音发虚，“可、可档案里一个字没提啊……”
“有两种可能，”黑无常声音平稳，“一，建造之初便存在，被历代阎君刻意隐瞒。二，后来以极高明手段秘密植入。后者……需内部极高权限，且动静不可能完全掩盖。”
陈卷听明白了。意思就是，这玩意儿很可能是地府自古就有的“家底”，而且是只有极少数核心人物才知道的那种。
“周洪是怎么发现的？”陈卷自言自语，“靠理论研究推算出地下有东西？那这疯子……还真他妈是个天才。”
“主任，”老张忽然又说话了，语气有点不对劲，“您看这个……”
他指着屏幕一角。在那里，代表那“物体”的轮廓边缘，有一些极其细微的、抖动的波纹。不像是物体本身的脉动，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干扰？
“这是什么？”陈卷皱眉。
“不知道，”老张摇头，“像是一种……能量屏障？或者干扰层？我再调高扫描精度看看。”
他旋动一个旋钮。扫描仪“嗡嗡”声骤然变大，三个感应头的光也亮了一倍。
然后——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猛地炸响！不是从扫描仪发出的，是从他们旁边最近的那根阵法石柱上传出来的！石柱顶端的晶体瞬间由蓝转红，疯狂闪烁！
“操！”陈卷头皮一炸，“关掉！快关掉！”
老张手忙脚乱地去按关机键。但扫描仪好像卡住了，屏幕乱闪，警报声没停。
河岸远处，另外几根石柱也陆续亮起红光！更远的地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守卫被惊动了！
“强行断电！”陈卷吼。
黑无常一步上前，手按在扫描仪底座上，魂力一吐——“滋啦！”一声，扫描仪屏幕黑了，嗡嗡声停了。但石柱的警报还在响，红光还在闪。
“解释！”之前那个守卫的声音已经出现在不远处，带着怒意和刀出鞘一半的金属摩擦音。他带着另外三个守卫正快速冲过来。
陈卷脑子飞快转。解释？说我们在探测河床下的秘密？那等于自爆。
他一把抓过老张手里的终端，快速调出之前记录的能量场扫描图——那是巡检阵法节点正当该干的事。然后他迎着守卫走过去，脸上挤出个“抱歉又无奈”的表情。
“误会！误会！”他举起终端，指着上面那些复杂的能量曲线，“我们在测试扫描仪的灵敏度，不小心频率调太高，可能……可能触碰到阵法警戒阈值了。你看，这是刚才扫描的节点能量分布图，一切正常，就是仪器有点……敏感。”
守卫盯着他，又看看终端上那些天书似的曲线，脸色阴沉。他显然不信，但陈卷给出的理由在“巡检”范畴内，而且确实拿着能量分布图。
“立刻停止所有扫描！”守卫厉声道，“若再触发警报，按擅闯禁地论处！”
“是是是，马上停。”陈卷点头哈腰，给老张使眼色。
老张已经把那台闯祸的扫描仪电源彻底拔了，蹲在一边，像做错事的孩子。
守卫又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才带着人退到不远处，但没走，就站在那里盯着。意思很明显：我看着你们，别耍花样。
警报石柱的红光慢慢熄了，变回蓝色。但空气中的紧张感没散。
陈卷走回老张身边，压低声音：“怎么回事？”
“那干扰层……”老张脸色发白，声音发抖，“强度太高了。我调高精度，等于用强能量去‘戳’它，它反手就把能量反弹回来，触发了阵法警报。这干扰层……是故意设计的，防止任何人深入探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