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应该的!”
告别了热情的杨书记,李卫国蹬着自行车,消失在夜色中。路上,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他意念一动,车后座上的所有东西,连同那个破布袋,瞬间消失,被他收进了光影空间。他只提着一个空空的电影拷贝箱,哼着小曲,一身轻松地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
这是一个标准的老北京三进四合院。
刚一进院门,就看到中院的聋老太太屋门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灯下,一个戴着眼镜、身材干瘦的小老头,正跟他老婆为了一分钱的煤油钱争得面红耳赤。
“你说你,又多点了一分钱的油!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不知道这叫浪费吗?一分钱,那也是钱!”
这人正是院里的三大爷,小学教师,阎埠贵。一个把算盘珠子刻在骨子里的“算盘精”。
阎埠贵眼尖,一眼就瞅见了推着车进来的李卫国,他立马不跟老婆吵了,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来。
“哟,卫国回来啦?下乡辛苦了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不住地往李卫国车上瞟,特别是那个空空如也的后车架。
“还行,三大爷。”李卫国停好车。
“怎么样?公社那边……招待得不错吧?”阎埠贵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我懂的”的表情,“弄到什么好东西了?红薯干?还是花生?”
在他看来,放映员下乡,就跟鬼子进村似的,不搜刮点东西回来,那都对不起这趟差事。
李卫国心里暗笑,这老家伙,鼻子可真灵。
他拍了拍空空的车后座,一脸实在地笑道:“三大爷,您看我这车上,哪有地方放东西啊?公社是管了顿饭,可都是大锅饭,咱就是去服务的,哪能跟人家要东西?那不成占公家便宜了嘛。这趟活儿能顺顺当当下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阎埠贵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卫国一番,看他确实两手空空,车上也啥都没有,这才信了七八分。
“咳,也是,今年这光景……”阎埠贵悻悻地摆摆手,又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卫国,你看我那窗台下,还有几颗自家种的白菜,虽然蔫了点,但总比没有强。要不……我拿白菜,跟你换点你那……红薯干?”
他还是不死心,觉得李卫国肯定是把东西藏起来了。
李卫国差点笑出声来,这阎老西,真是算计到家了。
“三大爷,真没有。要不您跟我回屋搜搜?”
“那倒不必,那倒不必……”阎埠贵讪讪一笑,彻底断了念想,转身又回去跟三大妈算计煤油钱去了。
李卫国摇了摇头,推着车回到自己位于后院的东厢房。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四处漏风,除了一张床和一张破桌子,再无长物。
这就是他的家。但今天,这里将不再只有寒冷和清贫。
他插上门,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心念一动。下一秒,一袋沉甸甸的白面和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凭空出现在了桌子上。
看着眼前这两样东西,李卫国眼中光芒大盛。在这饥寒交迫的年代,没有什么比一顿热气腾腾的猪肉饺子,更能慰藉一个人的灵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