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彻底懵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大爷,在院里说一不二,靠的就是那张“德高望重”、“公平公正”的脸皮。无论心里怎么偏袒贾家,场面上的话总能说得滴水不漏。可今天,他引以为傲的这套话术,在李卫国那简单直接、却又无比锐利的逻辑面前,竟然被驳得体无完肤,像一件破棉袄,露出了里面肮脏的棉絮。
他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扎得他脸上火辣辣的疼。他那维持了几十年的权威形象,在这一刻,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易中海嘴唇哆嗦着,想强行辩解,但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像个漏了气的皮球。
就在他骑虎难下之际,一直想挑战他权威的二大爷刘海中,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清了清嗓子,挺着肚子站了出来,摆出一副主持公道的架势:“哎,一大爷,话不能这么说。既然李卫国同志把问题提出来了,那咱们就得有个说法。偷东西,这可不是小事!咱们院要是出了小偷,传出去,我们整个院子的名声都坏了!这事儿,必须严肃处理!”
他嘴上说着“严肃处理”,眼睛却瞟向易中海,那幸灾乐祸的意味,谁都看得出来。
三大爷阎埠贵也跟着“拱火”,他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是这个理儿。一码归一码。傻柱打人要处理,棒梗偷东西,也得有个章程。不然以后院里的人,谁还服气?这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这两人一唱一和,彻底断了易中海和稀泥的念头。他现在要是再敢偏袒贾家,那他这个一大爷的位子,明天就得被院里人的唾沫星子给淹了。
李卫国看着眼前这出“内讧”的好戏,心里冷笑一声。他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环视全场,然后将目光重新锁定在脸色煞白的秦淮茹和已经不敢再撒泼的贾张氏身上,缓缓开口。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各位街坊邻居。”
“我李卫国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那块腊肉,就当我送给棒梗尝尝鲜了,我不要贾家一分钱的赔偿。”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秦淮茹更是猛地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李卫国。她以为李卫国会借机狠狠地敲诈一笔,毕竟五十块钱的奖金刚到手,正是财大气粗的时候。
然而,李卫国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但是,”李卫国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偷东西这个行为,性质太恶劣了。钱我可以不要,但这个头,不能开!这个歉,必须道!”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贾家,必须在今天的全院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就棒梗偷窃一事,向我,李卫国,正式道歉!”
“第二,贾张氏,你作为棒梗的奶奶和主要监护人,必须当众承诺,以后严加管教孙子。如果再有下一次,不管是偷鸡摸狗,还是干别的坏事,不用等开全院大会,我李卫国,直接把他扭送派出所,绝不姑息!”
这个解决方案一出,院里不少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心里暗自盘算:这李卫国,是个狠茬子!他不要钱,这是把自个儿放到了道德高地上,让你挑不出一点错,显得他宽宏大量。可他要的,是让贾张氏当众认错,这比罚钱可狠多了。这是当着全院的面,把贾家那点脸面摁在地上踩啊!以后贾张氏还怎么在院里横着走?
二大爷刘海中更是心里乐开了花,他巴不得看易中海和贾家出丑。李卫国这手玩得漂亮!看你易中海怎么接招!你同意,就是亲手打贾家的脸;你不同意,你这“公平”的牌坊今天就算彻底塌了!
易中海额头上已经见了汗。他看着李卫国那张年轻却平静的脸,第一次感觉这后院的小子,心思深得像口井,自己这点道行,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这一招,看似大度,实则招招致命,直接把他逼到了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