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的目光都聚焦在易中海和贾家人的身上,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听得见夏夜里不知疲倦的虫鸣。
贾张氏坐在地上,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想闹,却又不敢。李卫国那句“直接送派出所”就像一把刀悬在她心尖上,她再浑,也知道这事的轻重。棒梗可是她的命根子,是贾家的根,真要被送进去,那贾家就彻底完了。
秦淮茹死死地拉着婆婆的胳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她心里清楚,今天这个头,不低也得低了。她走到院子中央,先是朝着李卫国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哭腔,却很清晰:“李工,对不起!是我没教好孩子,给您添麻烦了。我们……我们道歉。”
说完,她又转过身,几乎是哀求地看着贾张氏:“妈,您就说句话吧!算我求您了!为了棒梗……”
在全院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在秦淮茹的拉扯和哀求中,贾张氏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低着头,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算计和恶毒的眼睛,此刻却不敢看任何人。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不住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在这安静的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个在院里撒泼耍赖了一辈子,从没向任何人低过头的贾家老祖宗,今天,终于低下了她那高傲的头颅。
李卫国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将目光转向了脸色灰败的易中海,淡淡地问道:“一大爷,这个处理结果,您看还算公道吗?那傻柱和许大茂的事,是不是也该按这个‘教育为主,以和为贵’的原则来办?”
易中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所有的伪善和算计都暴露无遗。他还能说什么?他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公道。就……就这么办吧。”
最终,这场由易中海亲自主持,意在“批斗”傻柱、彰显自己权威的全院大会,彻底沦为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傻柱和许大茂的事,在李卫国的强势介入下,最后不了了之,变成了互相口头警告。而易中海,他不仅没能敲打成傻柱,反而被李卫国当众掀了老底,威信扫地,灰头土脸地宣布了散会。
经此一役,李卫国在院里“讲理但不好惹”的形象,彻底深入人心。人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羡慕,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敬畏。而易中海“一言九鼎”的时代,似乎在今晚,就已经悄然落下了帷幕。
大会一散,傻柱乐呵呵地凑了过来,一巴掌拍在李卫国肩膀上:“兄弟,哥哥我今天算是服了!你这脑子,比我这拳头好使多了!以后院里有事,你说话!”
李卫国笑着点点头。
另一边,三大爷阎埠贵回到家,立刻把儿子阎解成叫到跟前,压低声音教育道:“看见没?这才叫本事!以后少跟许大茂那种人混,多跟后院的李工走动走动,听见没有?人家手指头缝里漏点东西,都够咱们家嚼谷半年的!”
第二天,李卫国像往常一样到厂里上班。昨晚院里的风波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段小插曲。他心里正盘算着如何推进第二批车床的改造计划,刚走进技术科,就听到里面的人在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市里要组织一场大型的‘技术比武’大赛,咱们工业系统所有单位都得参加!”
“真的假的?那咱们厂派谁去啊?钳工组是不是还得是易中海师傅?”
“那可不一定!你忘了咱们科现在还有一尊大神呢!”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朝着李卫国挤了挤眼睛。
李卫国心中一动。
果然,没过多久,杨厂长的秘书就亲自跑来技术科,传达了厂长的指示:“李卫国同志,杨厂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李卫国走进杨厂长的办公室,发现杨厂长正拿着一份红头文件,满脸的红光,显得异常兴奋。
“小李,你来得正好!”杨厂长把文件递给他,“看看这个!市里牵头,要搞全市范围的技术大比武!这是咱们轧钢厂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也是你个人更上一层楼的绝佳舞台!”
李卫国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比赛的项目和规则。钳工,这可是他的老本行,也是八级工制度里含金量最高的工种之一。他看到比赛要求里有一项是现场制作高精度配合件,公差要求达到了惊人的0.01毫米。
杨厂长见他看得认真,眼神灼灼地问道:“怎么样,小李?钳工组的比赛,我打算让你挂帅出征,有没有信心把这个第一给咱们厂拿回来?”
李卫国合上文件,对杨厂长郑重地点了点头:“厂长,您放心,这个第一,我拿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