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咎刚走出几步,身后那算命先生还在嚷嚷:“克天下!必遭天谴!”
他头也不回,抬手一扬,酒葫芦在空中划了个弧。
“你这嘴比我家灶台还爱冒烟。”
话音未落,葫芦口一歪,半口浊酒喷出,正巧浇在路边一丛野草上。
草叶“滋”地冒起白气,当场萎了三片。
旁边卖糖人的老汉瞪眼:“这酒……能点火?”
赵无咎咧嘴一笑:“不是酒烈,是我说话太烫。”
梗犬在他脚边打了个滚,尾巴甩得像扇风的破蒲扇。
两人一狗继续往前走,集市越来越热闹。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小孩哭闹声混成一锅乱炖。
突然,前方人群围成一圈,中间有个穿紫袍的瘦子,举着个陶罐狂吼:
“仙丹!祖传仙丹!吃一粒,活到九十九!再加一粒,阎王见了都喊叔!”
赵无咎眯眼一看——好家伙,那药粉红不红白不白,还泛着灰。
他凑近一闻,差点没呛出眼泪。
“这味儿……像是把墙皮磨了掺了猪饲料。”
旁边一个老大爷掏出铜板:“我腰疼三十年了,真能治?”
紫袍摊贩拍胸脯:“包治!吃完立刻生龙活虎,晚上还能翻墙去会情妹妹!”
赵无咎噗地笑出声。
他挤进去,一把抓过药瓶晃了晃。
“老板,你这药保质期多久?”
“三年!”
“哦。”他点点头,“那现在过期了吗?”
“……才两个月!”
“两个月?”赵无咎一脸震惊,“那你这药粉怎么看着像坟头土?”
人群哄笑。
摊贩脸一黑:“你懂什么!这是昆仑雪莲混合太乙金丹!”
“拉倒吧。”赵无咎捏开瓶塞,倒出一点在指尖搓了搓,“雪莲?我看是工地筛下来的沙!”
他凑近鼻子一嗅,立刻皱眉。
“兄弟,你这配方是不是‘石灰三分,朱砂两勺,希望一点,良心没有’?”
摊贩怒了:“你再胡说,我告你诽谤!”
“诽谤?”赵无咎娇声一笑,声音软得能掐出水,“那我要是吃了这药,七窍流血而亡,你赔我十斤五花肉吗?”
众人又笑。
他趁机提高语速:“现在骗人都不卷一下?你这操作6啊!虚假宣传也得有点技术含量吧?内卷到骗人了?那我也来卷卷——”
他猛地一捏药瓶。
“砰!”
瓶子碎成渣,药粉洒了一地。
“看,真·一键清零。”
脑中“叮”一声轻响。
【嘴强王者系统激活,力量+10%,持续一刻钟】
他浑身肌肉微微一震,仿佛有股热流从脚底窜上来。
“爽!”
围观群众愣住。
摊贩脸色发绿,咬牙切齿:“狂徒!你毁我生意!”
“我救你性命。”赵无咎拍拍他肩膀,“等巡城卫来了,发现你卖假药,直接把你挂城门上当风铃。”
说完转身就走。
梗犬叼着半块破布,屁颠屁颠跟上。
可刚走几步,赵无咎忽然脚步一滞。
眼角余光扫到对面茶棚。
一个戴斗笠的男人,低头喝茶,帽檐压得极低。
但耳朵尖红得发亮。
“哟。”赵无咎心里乐了,“盯梢还盯出内伤来了?”
他不动声色,摸出酒葫芦灌了一口。
然后突然扭腰摆胯,嘴里哼起怪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