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咎刚把酒葫芦挂回腰上,糖葫芦串还叼在嘴里。
竹签子晃荡,山楂红得像要滴血。
貂蝉跟在旁边,裙角扫过青石板,发出沙沙声。
大门敞开,鼓乐齐鸣,一群穿得人模狗样的诸侯坐在厅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有人正喝汤,筷子一抖,汤泼了同桌一脸。
“这谁啊?熊成精了还带女眷?”
“谋士?我看是力士吧!”
“哈哈哈,该不会是城主收留的流浪汉吧?”
哄笑声炸开,像菜市场杀鱼现场。
赵无咎吐掉竹签,慢悠悠舔了下手指上的糖渣。
他扭头看貂蝉:“姐姐,他们笑啥呢?是不是觉得我这身打扮太帅,嫉妒了?”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全场一静。
前一秒还在拍大腿的胖子当场呛住,咳得脸通红。
一个白胡子老头捋着胡须冷笑:“如此魁梧之躯,却发女子之声,阴阳失调,不合礼制!岂配与我等同席论道?”
赵无咎眨眨眼,忽然踮起脚尖,歪头对貂蝉娇滴滴地说:“姐姐~他们说我不配吃饭,你帮我问问城主大人,是不是连口热乎的都不给呀~”
语气甜得能齁死蜜蜂。
动作却是巨熊转体,粗布麻衣呼啦作响,胡茬上还沾着糖渍。
满厅三息寂静。
然后——
“噗!”
“咳咳咳!”
“哎哟我的老腰!”
好几个人笑岔了气。
城主坐在主位,手扶额头,嘴角抽搐两下,挥手:“入席入席,别耽误上菜。”
赵无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听见没?城主说了,饭不能停。”
他大步往里走,脚步沉得地板都在震。
侍从引路,故意绕远,从最边角绕到末席,想让他多走几步丢脸。
赵无咎边走边从怀里摸出最后一颗山楂,咔哧咬一口。
酸味冲脑,他眯起眼:“嗯,够劲。”
走到半路,他抬手一弹,竹签飞出,“夺”地一声钉进厅柱红绸结里,震得灯笼直晃。
“哎,给我留个C位啊。”他朗声道,“虽然在角落,但别忘了——C位也可以是‘首席麻烦制造者’!”
没人听懂“首席麻烦”是啥,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愣是把几个想开口嘲讽的公子哥噎了回去。
曹操坐在主位旁,一手撑腮,眯着眼看他,忽然低声笑了:“这小子……有点意思。”
周瑜坐在另一侧,白衣胜雪,折扇轻摇。
可扇子摇了三下,突然“啪”地合上。
他盯着赵无咎的背影,眼神冷得能结冰。
赵无咎走到末席,一屁股坐下,案几都晃了三晃。
酒葫芦往桌上一放,“咚”地一声,尘土飞扬。
他拍拍肚皮:“说实话,待会儿上菜,可别把我这份扣了——我打架可以不吃,但吃饭,绝不认输。”
全场安静。
连最聒噪的书生都闭了嘴。
赵无咎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素帕——貂蝉刚才悄悄系的,现在还带着点香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扬。
这时,一名锦袍公子冷笑开口:“听说此人曾手撕虎豹骑?怕不是编的吧?莫非是虎豹骑自己脱了裤子往上撞?”
话音未落,赵无咎抬头,清亮女声响起:“哎哟,这位兄台,你这么了解虎豹骑脱裤子的事,是不是经常观摩啊?”
“你——!”锦袍公子涨红脸。
“别激动。”赵无咎摆手,“理解,现代人都压力大,喜欢看猛男互搏也正常。但我劝你一句,少看点不良内容,多补补钙,不然晚上容易腿抽筋。”
“你胡说什么!”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