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脚步一顿,回头狠狠剜他一眼:“你要是敢拿它擦嘴,我就……我就再也不给你送吃的了!”
“威胁我生命线?”赵无咎捂胸口,“狠毒!太狠毒了!你知道没有肉吃的时候,我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吗?那叫灵魂干涸,精神便秘!”
“活该!”她摔门而出,动作利落,门板“砰”地合上,震得梁上灰簌簌往下掉。
赵无咎仰头望着屋顶,笑意一点点淡了。
他伸手拿起那方帕子,轻轻展开——素白无纹,一角绣了朵小小的梅花,像是随手为之,却极精致。
“傻姑娘。”他低声说,“你以为我是逞能?我是非闹大不可啊。一个外来的莽夫,没背景、没靠山,不把自己搞成焦点,谁会给我开口的机会?”
他把帕子叠好,放进怀里贴身放着,顺手摸出酒葫芦摇了摇,里头空得能当锣敲。
“不过你说得对……”他自言自语,“是该补点能量了。”
他翻身坐起,环顾四周,忽然耳朵一动。
隔壁房梁上有轻微的摩擦声,像是有人踩瓦片时刻意放轻了脚步。
“哟呵?”赵无咎咧嘴一笑,“这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他没动,反而躺回条凳上,翘起二郎腿,冲屋顶喊:“上面那位,兄弟,我知道你在。要不咱商量个事?你下来喝一杯,我请你吃烤串,保证比你们家厨房的残羹冷炙香。”
没人回应。
他也不恼,继续说:“你不下来也行,但我提醒你一句——我这人睡觉轻,一听见动静就爱说梦话。比如‘某某细作今夜潜入驿馆,已被识破’这种,嗓门还特别大。”
屋外风静。
梁上那人果然不动了。
赵无咎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半块冷烧饼,啃了一口,含糊道:“看来今晚不止一个访客啊。”
他一边嚼着干硬的饼,一边盯着门缝。
忽然,门把手微微转动。
他眼都不眨:“又来一个?这次是走正门,挺有礼貌啊。”
门缓缓推开一条缝。
一道黑影探进来半只脚,随即停住。
赵无咎翘着嘴角:“这位,你是想偷东西,还是想偷心?要是偷心的话,我建议你换个目标——我的心早就被某个送帕子的姑娘预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