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咎站在酒馆门口,手里还捏着那半张竹简。
风吹得纸片哗啦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抬脚踩住地上的碎木块。
人群远远围着,没人敢靠近。
刚才那一拳太吓人了。柱子说断就断,谁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真有妖法。
有人小声嘀咕:“他不会要放火吧?”
赵无咎听见了,咧嘴一笑。
“说我通敌?”他声音软绵绵的,像在哄小孩,“那我昨夜咋不把敌将踹死当枕头?省得今早脖子酸。”
全场一静。
有人没憋住,“噗”地笑出声。
这话说得太糙,可也太像他会讲的。
赵无咎往前走两步,站上破桌。
“再说,我要是真和敌军串通,还能在这给你们烤鸡吃?”
“我图啥?图他们发我工资?”
众人哄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野鸡,毛都没拔干净。
“喏,刚捡的。”
他又摸出火折子,往柴堆里一划。
“滋啦”一声,火苗窜起。
“睁大眼看好了——”
“第一式:聚火引灵!”
“第二式:油脂开光!”
“第三式——香料附体!”
他猛地吹气,火星四溅。
鸡肉开始冒油,香味立刻飘了出去。
一个小孩忍不住往前挪了两步。
赵无咎瞥见,故意把鸡皮烤焦一块,甩过去。
“尝尝,是不是人做的。”
孩子捡起来咬一口,眼睛瞪圆。
“香!比我家灶神爷烤得都好!”
全场爆笑。
有人喊:“赵大人,我也想吃!”
“排队。”赵无咎头也不抬,“先骂我一句,再领鸡腿。”
“我骂!你是个疯子!”那人吼完,伸长手。
赵无咎扔过去半只鸡。
“合格。”
人群彻底炸了。
“我骂!你是神经病!”
“我是傻子!”
“我是吃货祖宗!”
鸡腿一个接一个飞出去。
火堆噼啪响,香气越飘越远。
街角几个挑担的小贩干脆把摊子推了过来。
“赵大人,我这有辣椒面!”
“我这有孜然!”
“我这还有蒜泥!”
赵无咎接过调料,全撒进去。
“加料服务,免费体验。”
他翻着鸡,突然抬头。
“后面那位穿灰衣的朋友,别记了。”
“你笔尖都秃了,写不出花来。”
人群哗地分开。
一个灰衣人站在最后,手里握着竹笔,脸色发青。
被发现了。
他想退。
赵无咎咧嘴:“要不你也来一块?”
“辣子管够,专治各种不服。”
灰衣人咬牙,转身就走。
“慢走啊。”赵无咎喊,“替我向周公子问好。”
“就说他编的故事太假,建议改行写话本。”
人群又是一阵大笑。
一个小贩凑上来:“赵大人,您真是练妖术的?”
“我练的是厨房术。”赵无咎拍拍肚子,“每怼一句,消耗十斤肉。”
“今天早上还没吃早饭,脾气差得很。”
“所以你们最好别惹我。”
“不然下一秒,我就去城主府门口摆摊。”
“主打一个:‘嘴强王者·战后补给站’。”
“菜品:虎豹骑烧烤拼盘,吕布落马锅,周瑜扇子炖豆腐。”
众人笑得直拍大腿。
一个老汉抹着笑出的眼泪:“赵大人,您要是当官,我们全街都投您。”
“我宣布,南市百姓正式加入‘嘴强王者男团应援会’。”
“口号是——艺术战胜一切!”
“打不过就开涮!”
赵无咎举起酒葫芦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