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咎走出议事厅时，肚子已经咕噜叫了三回。
他没回驿馆。
也没去找城主谈赏赐。
更没搭理那些躲在廊柱后偷看他的门客。
他径直拐进南市。
街边烤炉正滋啦冒油，羊肉串一排排挂着，香味像钩子，勾得他脚步歪七扭八。
茶摊老板老张一眼就认出他。
“哟！英雄来啦？”
话没说完，一碗热汤面already放在桌上，还多加了个卤蛋。
赵无咎坐下就啃包子。
第一口咬下去，满嘴肉汁。
他刚想说句“这汤头绝了”，耳朵突然一竖。
前方人群围成一圈。
中间坐着个老头，破毡帽歪戴，手拍醒木，“啪！”一声炸响。
“列位！今日讲一桩真事！”
“北门大战，敌军十万，帅旗猎猎！”
“眼看城池不保，忽见一人，跃上城墙——”
老头猛地站起，模仿挥拳，“脚踹方天画戟！吕布当场翻滚下马！”
围观百姓哗然。
一个小孩蹦起来：“是不是赵爷爷？”
“正是赵爷！”老头一拍大腿，“那一脚，风都停了！”
赵无咎差点被包子噎住。
他低头猛喝一口汤，继续听。
“赵爷落地不歇，冲进敌阵，一把扯过敌军帅旗！”
老头声音越拔越高，“你们猜他干啥？”
“插地上当武器？”
“披身上当战袍？”
“错！”
“他——”
老头压低嗓音，“拿它当裤衩穿了！”
全场爆笑。
几个汉子笑得直拍大腿。
“难怪昨儿北营捡到半截破旗，原来被赵将军当内裤用了！”
“我说怎么旗杆上有油渍，原来是沾了火锅底料！”
赵无咎嘴角抽了抽。
他摸了摸腰间酒葫芦，小声嘀咕：
“我明明是拿旗布裹烧鸡吃的……这版本比我编的还离谱。”
他抬头看那说书人。
正是前几日酒楼里那个讲“熊妖吃人”的老头。
当时他还顺手戳破对方谣言，咽了纸条。
现在倒好。
自己成了主角，故事却越来越疯。
“后来呢？”小孩追着问，“赵爷爷打赢没？”
“赢？”老头冷笑，“他一张嘴，敌军全跪了！”
“为啥？”
“因为赵爷吼了一嗓子——”
老头清清嗓子，学着娇柔声调：“你这操作，6啊？”
众人又笑。
这次连卖豆腐的老婆婆都咧嘴了。
赵无咎默默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
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嘴强王者·被动感知激活】
【民间传播度+30%】
【战斗力小幅提升（隐藏）】
他咧嘴一笑。
原来吹牛也能涨经验？
说书人还不罢休。
“赵爷战后说了啥？”
“他说——”
老头挺胸凸肚，“今晚加餐，赤兔马火锅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