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弃我吃饭吧唧嘴。”
“嫌我喝酒喷鼻涕泡。”
“嫌我放炮震塌墙。”
“我这样的,配吗?”
他躺回去。
刚闭眼。
忽然想起什么。
翻身又起。
从怀里掏出帕子。
展开。
对着月光看。
还是白的。
但他发现角落有一小块墨点。
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
他盯着那点看了好久。
忽然笑了。
“这丫头。”
“连帕子都舍不得换新的。”
他重新折好。
这次放进贴身内袋。
拍了两下。
“行了。”
“睡觉。”
屋外。
貂蝉走在回廊上。
风吹裙摆。
侍女迎上来。
“小姐,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貂蝉摇头。
“刚送完汤,顺路看看他有没有吃饱。”
侍女偷笑。
“哦——顺路啊。”
“那为啥脸这么红?”
貂蝉瞪她。
“冷。”
“风大。”
侍女不信。
“真冷?”
“那你手捂胸口干嘛?”
貂蝉一惊。
才发现自己一直按着心口。
她松开手。
“我……我有点喘。”
侍女坏笑。
“是吗?”
“听说赵将军刚才说要带你私奔?”
貂蝉跺脚。
“谁说的!”
“他胡说八道!”
“我才不信!”
说完转身快走。
侍女在后面喊。
“小姐!那边是厨房!”
貂蝉一顿。
改方向。
脚步更快。
侍女笑出声。
“哎哟。”
“这下可真是……心里暖了。”
屋内。
赵无咎终于睡着了。
鼾声响起。
梦里还在吃肉。
忽然。
他眼皮跳了下。
手指抽动。
像是想抓什么。
嘴里嘟囔。
“牛肉……加辣……”
翻个身。
抱紧枕头。
像抱着什么宝贝。
第二天早上。
阳光照进窗。
赵无咎醒来。
第一件事。
摸肚子。
不饿。
第二件事。
摸怀里。
帕子还在。
他拿出来看了看。
起身穿衣。
把帕子叠好。
放回内袋。
系紧腰带。
拿起酒葫芦。
灌了一口空气。
“走起。”
他推门出去。
院子里没人。
只有风吹树叶。
他抬头看了看天。
蓝的。
云慢悠悠飘。
他深吸一口气。
“今天干啥呢?”
“先找点吃的。”
“然后再想想……”
他顿了顿。
“要不要真带她私奔。”
话没说完。
远处传来急促脚步。
传令兵跑来。
“赵将军!”
“城主请您立刻去议事厅!”
赵无咎叹气。
“又是开会?”
传令兵点头。
“说有紧急军情!”
赵无咎拍拍肚子。
“行吧。”
“等我啃个烧饼。”
他转身要走。
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眼房间。
低声说:
“帕子……留着下次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