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走了。
赵无咎没动。
手还按在玉佩上。
酒葫芦也攥得死紧。
直到门外风重新吹进来，带着点凉意，他知道——真没人了。
他松了口气，把玉佩塞回腰带，咕哝一句：“这年头，连细作都爱搞深夜突袭。”
正要关门歇着。
脚步声又来了。
这次不一样。
轻。
稳。
像踩在棉花上。
他眯眼盯着门缝。
不是刺客的步调。
也不是士兵。
倒像是……某个熟悉的人。
他拉开门。
貂蝉站在外面。
月光照她半边脸。
手里没食盒了。
只捏着一方素帕。
赵无咎愣住。
“你咋又回来了？”
貂蝉没看他。
低头把帕子往前一递。
“你今夜……太冒险了。”
赵无咎接过帕子，顺手往脸上一抹。
油乎乎的嘴擦干净了。
“冒险？我可是嘴强王者。”
“说句话都能把敌人干趴。”
“怕啥？”
貂蝉抬眼。
“可你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拿曹操的东西开玩笑。”
“他能给你兵权，也能收回去。”
“你还说要摆摊卖烤串。”
“这不是打人脸吗？”
赵无咎咧嘴一笑。
“打人脸怎么了？”
“我又没打错。”
“周瑜那脸，不就是拿来打的？”
“你看他杯子都捏碎了。”
“血流了一地。”
“啧，下次记得提醒他带创可贴。”
貂蝉皱眉。
“你就不能正经点？”
“现在全城都在议论你。”
“有人说你是妖人。”
“有人说你靠邪术蛊惑人心。”
“还有人说……你和我……”
她顿住了。
赵无咎挑眉。
“和你咋了？”
貂蝉扭头。
“别问了。”
赵无咎哦了一声。
忽然凑近一步。
压低声音。
“要不你嫁我，咱俩私奔？”
貂蝉猛地抬头。
脸唰地红了。
“你说什么？！”
赵无咎耸肩。
“我说，跑路啊。”
“你现在跟我走。”
“咱们去江东开个火锅店。”
“你负责美颜拍照。”
“我负责炒底料。”
“保证日入斗金。”
貂蝉气得转身就走。
“疯子！”
“谁要跟你私奔！”
裙角一甩。
人快到院门口了。
赵无咎在后面大笑。
“跑什么？我逗你的～”
笑声在夜里传得很远。
貂蝉脚步没停。
但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赵无咎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拐角。
笑声渐渐停下。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帕子。
白的。
一点花纹都没有。
可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不是熏香。
像是晒过太阳的布。
他把帕子折好。
塞进怀里。
靠近心口的位置。
然后关上门。
屋里漆黑。
他摸黑走到床边。
躺下。
闭眼。
五秒后。
睁开。
翻了个身。
盯着屋顶。
“我真是逗她的吧……”
“对吧？”
他又闭眼。
三秒后。
再次睁眼。
坐起来。
抓起酒葫芦晃了晃。
空的。
“系统。”
“饿了吗？”
【当前状态：能量充足，饥饿值稳定】
“那你叫什么叫？”
【提示：情感波动引发肾上腺素升高，建议补充碳水化合物】
赵无咎一愣。
“啥？”
【检测到心跳加速、体温上升、语言紊乱，疑似心动反应】
“放屁。”
“那是酒劲还没散。”
“再说了。”
“我能对她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