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假如】篇的落幕,万界众生的情绪还沉浸在朱元璋那声沉重的叹息,与那句“更凶、更狠的狼崽子”所带来的震撼之中。
天幕之上,氛围陡然一变!
那象征着温和、光明与理想的推演画面,在所有人眼前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到令人窒息的血色。
那颜色,是干涸的血迹,是燃烧的烈焰,是帝王家最不愿示人的伤疤。
一行杀气腾腾的大字,一笔一划,都带着刀锋的寒意,仿佛是用无数人的鲜血与怨念,生生刻印在天幕中央:
【靖难之役——大明最残酷的叔侄战争!】
画面,瞬间拉回了真实的历史时空。
【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驾崩。】
金陵皇宫,奉天殿。
素缟漫天,哀乐低回。
灵堂之上,一个年轻的身影身穿厚重的孝服,面带悲戚,在群臣的山呼万岁声中,登上了那座冰冷的、至高无上的龙椅。
他就是朱标的儿子,朱允炆。
江辰的旁白,在此刻切入,声音里再无半分推演时的温和,只剩下历史的冷冽与锋利。
“朱标的仁慈,毫无保留地遗传给了他的儿子,朱允炆。”
“但很可惜。”
“他只学到了父亲的‘仁’,却没有学到祖父朱元璋的‘狠’,更没有学到父亲那足以压服朝野,让所有人心悦诚服的威望。”
画面之中,年轻的建文帝朱允炆,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属于书生的纯粹与理想。
而在他身侧,黄子澄、齐泰等一众儒臣的影子,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地向他灌输着所谓的“治国良策”。
他们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阴冷而急切。
“陛下,诸藩王拥兵自重,名为皇叔,实为国贼!”
“燕王手握北平精锐,虎踞幽燕之地,其势最强,其心最悍,乃国之巨患!”
“不除,必反!”
在这些声音的怂恿下,年轻的帝王,开始了他那场急不可耐,甚至可以说是愚蠢至极的削藩。
天幕之上,血淋淋的画卷,就此展开。
周王朱橚,被一道圣旨废为庶人,戴上镣铐,在家人的哭嚎声中,被强行押解,流放云南的蛮荒之地。
代王朱桂,被亲侄子派来的军队囚禁于大同的王府之内,高墙耸立,与牢狱无异。
齐王朱榑,被骗至京城,旋即遭到软禁,成了笼中的金丝雀。
手段酷烈,不留情面,没有丝毫安抚,没有半点分化。
那冰冷的屠刀,让所有朱姓藩王,人人自危!
终于,绝望引燃了烈火。
湘王朱柏,这位太祖第十二子,在被逼到绝境之后,选择了最为惨烈的方式,来捍卫自己最后的尊严。
他穿上王爵的冕服,将妻儿老小召集于一堂,而后,亲手点燃了整座王府!
那熊熊燃烧的烈焰,冲天而起,将金陵的夜空都映照成一片血红。
大明时空。
洪武朝。
朱元璋死死盯着天幕上那片火海,眼眶瞬间赤红,太阳穴的青筋一根根坟起,如同盘虬的恶龙。
他指着画面中那个坐在龙椅上,还对此茫然不觉的朱允炆,发出了雷霆暴喝!
“蠢材!”
“彻头彻尾的蠢材!”
他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咱的脸!咱朱家的脸!都被这个小崽子丢尽了!”
“削藩是这么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