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抚!不分化!上来就下死手!这是要削藩吗?这是逼着他们跟咱姓朱的对着干!这是逼着他们造反!”
他的怒吼,震得整个宫殿都在嗡嗡作响。
而天幕的画面,印证了他的判断。
果不其然。
当建文帝那把沾满了亲族鲜血的屠刀,终于磨刀霍霍,指向最后一个,也是最强大的藩王——
镇守北平的燕王,朱棣时。
画面,瞬间切换到了北平。
北平,燕王府。
府邸之内,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
一个男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神情疯癫。
他时而在长街之上,与野狗争食,抢夺路人丢下的馊饭,引来阵阵哄笑。
时而又在污秽的猪圈里,与肥猪同眠,鼾声如雷,满身屎尿,全无半分王爷的体面。
他,就是燕王朱棣。
京城派来的眼线,将这一幕幕记录下来,送回金陵,只换来建文帝与黄子澄等人轻蔑的一笑。
然而,无人知晓。
每当夜深人静,褪去疯癫伪装的朱棣,眼神便会恢复彻骨的清明与冷峻。
在王府最深处的地下密室里,昏黄的烛火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
谋士姚广孝,一身黑衣,神情肃穆。
“王爷,朝廷的屠刀,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朱棣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块粗布,缓缓擦拭着一柄新铸的长刀。
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饮血的渴望。
密室之外,是亲兵们日夜不休打造兵器的铿锵之声,是收拢人心的秘密联络。
暴风雨,即将来临。
终于,这一天到了。
建文帝的使者,布政使张昺、都指挥使谢贵,手持圣旨,调动北平的官兵,将诺大的燕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杀气,弥漫了整条街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王朱棣,图谋不轨,着即刻拿下,押送京师!”
尖利的声音,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府内,朱棣听着外面的喧嚣,缓缓站起身。
他脸上所有的疯癫、痴傻、懦弱,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铁血战将的冰冷与决绝!
他撕下了所有的伪装!
“轰!”
沉重的王府大门,依旧紧闭。
可下一秒,府内,却是震天的喊杀声!
朱棣一身玄甲,手持三尺利剑,在王府亲兵的簇拥下,出现在门楼之上。
他的眼神,再无半点浑浊,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凛冽杀意!
他以“清君侧,靖国难”为名,率领着王府仅有的八百府兵,悍然起兵!
那一刻,朱棣仰天长啸,声音穿云裂石,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不甘!
“朱允炆!黄口小儿!欺我太甚!”
他的声音,回荡在北平城的上空,每一个字,都淬着血与火。
“今日,我朱棣,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