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闯进来那天，他们就在了？”
“不止那天。”他盯着洞口，“你在检查站出示通行证的时候，他们的镜头就已经对准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拍的东西。”他顿了顿，“有些人不想让外界知道的事，你偏偏要拍下来。”
“那你拦我干什么？”她声音有点抖，“你要么让我走，要么让我死，别一边阻止我记录，一边让我陷在这儿。”
卡泽转头看她。
火光早已熄灭，只有雪光映进来一点微弱亮度。他的眼睛很黑，看不出情绪。
“你以为我想带你进来？”他说，“外面那些人，等的就是你一个人出去。只要你踏出这个洞，就会被带走。”
“那你呢？”
“我是目标之一。”他收回视线，“但他们更想要你手里的素材。”
野尔低头看向相机，电池显示还有百分之三十九。
她突然笑了下：“所以你现在保护我，不是因为职责，是因为我有价值？”
“价值？”他冷笑一声，“你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等体温降到三十度以下，你会开始胡言乱语，然后睡过去，再也醒不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熬到风停。”他说，“他们会撤。只要我不死，他们就不会强攻。”
“万一风不停呢？”
“那就死在这里。”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决定的事。
野尔没再问。
她把相机调到待机模式，屏幕暗了下去。
这个动作让卡泽看了她一眼。
她没解释，只是把设备放进怀里，拉紧冲锋衣拉链。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风刮得更急了，雪块不断砸在洞口，堵住了大半空间。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也开始变得浑浊。
卡泽一直没坐下，保持着半蹲姿态，随时能起身作战。
野尔靠在墙上，手臂环抱着自己，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失温已经开始影响神经反应。
她听见自己的牙齿轻轻打颤。
卡泽听到了。
他解开作战服最上面两颗扣子，从内袋摸出一张暖贴，撕开包装，贴在她外衣胸口位置。
“贴着。”他说。
“你呢？”
“我不需要。”
“你左肩受伤了。”她说，“刚才撞石头的时候，衣服破了。”
他没否认，也没回答。
只是重新系好衣服，挡住伤口。
外面的低吼又响起来，比之前更近。一只雪豹已经走到洞口，鼻息喷在积雪上，形成一圈淡淡的白雾。
卡泽抽出匕首，横放在腿上。
另一只手握住枪柄，随时准备拔出。
野尔盯着那扇被雪封住的出口，忽然说：“如果它们冲进来，你会先开枪吗？”
“不会。”他说，“子弹会惊动外面的人。”
“那你用什么挡？”
“用命。”
他说完，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最好别动。”
话音未落，洞口积雪猛地一颤。
一只灰白色的爪子从缝隙中伸了进来，五指张开，扒拉着岩石边缘。
紧接着，另一个身影出现在背后，体型更大，尾巴高高翘起，眼睛在黑暗中泛着黄光。
卡泽缓缓站起，将野尔挡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