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清楚他们的家庭财务了,这几乎就是他们的全部现金积蓄。
“你……你把钱都给我?”她抬起头,眼中的怒火被巨大的困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取代,“那你怎么办?你拿着那点死工资……”
“放心!我在单位里饿不死。”沈磊打断她,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些钱,本来大部分也是你赚的,归你也是应该的,你妈的身体也不好,确实需要用钱。”
“沈磊!”谢美兰向前几步,将协议书“啪”地拍在书桌上,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是认真的吗?就因为那些莫须有的猜疑,你就要放弃我们十多年的感情?就非要走到这一步?”
沈磊迎着她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
眼神里翻涌着谢美兰读不懂的疲惫、失望,以及一种让她心寒的坚定。
“美兰,”沈磊声音低沉的缓缓开口,也没有必要给谢美兰留面子,“是不是莫须有,你心里比我更清楚。信任就像镜子,碎了,即使用再好的胶水粘合,裂痕也永远在那里。我不想余生都活在猜忌和等待另一只鞋子掉下来的恐惧里。那样对我们两人都是太残忍。”
“签字吧!好聚好散,给我们彼此都留点体面。”
谢美兰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着。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她从沈磊的眼中看不到任何回旋的余地,那里面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心死之后的冷静。
良久,她眼底强撑的强硬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颓然和受伤。
泪水无声地涌了上来,竟然有一种被沈磊背叛的感觉。
“好……好……沈磊,你真行……”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你够狠心……”
她猛地拿起桌上的笔,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
翻到协议书的最后一页,她停顿了一下,“明天……明天一早去民政局,是吧?”
“嗯,民政局八点半开门,我们早点去。”沈磊移开了目光,不再看她流泪的样子,怕自己会心软。
谢美兰不再犹豫,低下头,飞快地在女方签字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重重划过纸张,发出一种沙沙的声响,就像谢美兰此刻心碎的声音。
写完最后一笔之后,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将笔扔回桌上,转身冲出了书房。
虽然不理解沈磊为什么会突然如此绝情,但是绝对不会让这个男人看到她的不舍。
沈磊独自坐在书房里,听着主卧门被重重关上的巨响,久久没有动弹。
茶几上,那份签好了双方名字的离婚协议书,在清冷的月光下,白得刺眼。
自己终于还是解脱了,真的不知道婚姻给自己带来了什么。
以后自己一个人生活,再也不需要担心另一半的背叛。
在机关单位一个月的工资足够自己的开销,到时候再申请一个廉租房,小日子还不是美的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