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沈琳和姐夫那伟住在城西一个生活气息浓厚的小区。
敲开门时,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七岁的越越扎着两个小辫子,正趴在客厅茶几上写作业,看见沈磊,立刻欢呼着扑过来:“舅舅!”
沈磊一把抱起小外甥女,掂了掂:“我们越越又重了!看舅舅给你带什么了?”
“哇!彩色马克笔!”越越眼睛亮晶晶的,抱着画具就跑回房间去研究了。
大着肚子的沈琳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小磊来啦?正好,今天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美兰呢?没有一起跟着过来吗?”
她说着,还习惯性地朝沈磊身后望了望。
姐夫那伟也从书房走了出来,笑着和沈磊打招呼。
沈磊将水果点心放在玄关柜上,换好拖鞋,“姐,姐夫,不用看了。我跟谢美兰……今天上午已经把离婚证领了。”
刹那间,客厅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什么?”沈琳手里端着的果盘差点滑落。
夫妻二人都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什……什么?!”沈琳的声音陡然拔高,几步冲到沈磊面前,紧紧盯着他的脸,“小磊!你胡说八道什么?!离婚?!你和美兰?!你们都在一起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说离就离?!”
那伟也皱紧了眉头,神色凝重地走过来问道,“小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还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会这么突然?”
怀着孕的沈琳抓住沈磊的胳膊不停的质问说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美兰的事?啊?沈磊我告诉你,美兰那么好的媳妇,你要是敢做混账事,我第一个不答应!还是说……是美兰她……外面有人了?”
最后一句,她问得有些迟疑,但眼神却紧紧锁住沈磊。
面对姐姐和姐夫急切、担忧、困惑的目光,沈磊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理解他们的震惊,毕竟在所有人眼中,他和谢美兰曾是那么般配、感情那么稳固的一对。
但沈磊并并不打算将那些不堪的猜测、路杰的存在以及自己暗中布局报复的事情和盘托出。
有些伤口,自己舔舐就好,没必要撕开给家人看,平添他们的烦恼和担忧。
“姐,姐夫,你们别急。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也没有什么狗血剧情。就是……缘分到了,感觉这条路走不下去了,两个人在一起都不开心,不如好聚好散,给彼此留点体面,也放各自一条生路。”
“不开心?什么叫不开心?!”沈琳显然无法接受这个模糊的解释,毕竟她最清楚沈磊有多爱谢美兰,“十二年啊!小磊!从大学到现在,多少风风雨雨都过来了!怎么说散就散了?是不是因为孩子的事?还是因为钱?你说清楚啊!有什么困难,姐都帮你一起想办法!”
那伟相对冷静一些,先是按住激动的妻子,这才沉声对沈磊说道,“小磊,离婚不是小事。你们都是成年人,要考虑清楚。如果只是一时冲动,或者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千万别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姐,姐夫,真不是冲动,也不是误会。我们都考虑清楚了。手续已经办完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以后啊!你们就当我恢复单身贵族了。放心吧!我没事,真没事。”
沈磊虽然语气轻松,态度却异常坚决,明显不愿再深入谈论离婚的具体原因。
沈琳看着弟弟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是生气又是心疼,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那伟用眼神制止了。
那伟看得出来,沈磊心意已决,再追问下去,只会让彼此难堪。
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只有越越在房间里哼着儿歌的声音隐约传来,与现实中的沉重形成鲜明对比。
“你呀……从小到大就最有主意!行了,你不想说,姐也不逼你了。但你要记住,这里永远是你家,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姐说,知道吗?”
“知道了,姐。放心吧!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那伟也拍了拍沈磊的肩膀:“晚上留下来吃饭,陪我喝两杯。天塌不下来。”
“谢谢。”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小区里亮起了温暖的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