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在SNK的日子不温不火地过着，跟着张家妍跑硬新闻，带着刘艳做日常采访，两边都没出什么岔子，表现越来越稳。
他自己没太当回事，但在一些人眼里，这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
尤其是文慧心（Man姐）。
她最近被飞爷和佐治联手挤压得厉害，手底下虽然还有徐晓薇等几个得力干将，但也需要新鲜血液，尤其需要那种务实、肯干、不站队太明显的“生力军”。
陈言这个实习生，她一直有留意。
西贡案他找到关键监控线索，巴士专题他提供的车辆维护疑点很有价值，带新人刘艳也办得妥帖，说明能力扎实，做事有章法，而且嘴巴紧，不张扬。
这天下午，文慧心路过公共办公区，正好看到陈言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眉头微锁，似乎在研究什么资料。
她脚步顿了一下，走了过去。
“陈言。”
陈言闻声抬头，见是文慧心，立刻站起来：“Man姐。”
“忙什么？”文慧心语气比平时随意一些，目光扫过他的屏幕，是西贡案的一些证物照片和相关时间线图表，整理得很细致。
“把西贡案现有的线索再梳理一遍，看看有没有被忽略的交叉点。”陈言如实回答。
文慧心点了点头：“嗯，做事仔细是好事。”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随口问起，“最近跟着Cathy和带新人，两边跑，感觉怎么样？忙得过来吗？”
“还行，能学到东西。”陈言回答得中规中矩。
“那就好。”文慧心看着他，忽然话锋一转，“我听Cathy说，你转正申请她那边已经通过了。飞爷那边对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尤其是带刘艳，也很满意。转正应该问题不大。”
陈言心里一松，但脸上没表现出来：“谢谢Man姐，谢谢Cathy姐和飞爷。”
“不过，”文慧心话没说完，“转正只是开始。在SNK，想真正做出成绩，站住脚，需要更多的机会和平台。”
陈言听出点味道来了，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文慧心语气放得更缓：“我这边最近在筹备一个关于公共医疗资源分配的深度调查专题，需要既有耐心梳理数据，又能跑一线采访的人。我觉得你挺合适。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过来帮帮忙？当然，你手头Cathy那边的任务和刘艳那边的搭档，可以协调，不会让你太冲突。”
这算是很直接的示好和拉拢了。
从一个当家主播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陈言心里快速权衡：跟着文慧心做深度调查，机会确实更好，曝光率和成长空间更大，但压力也必然倍增，而且等于某种程度上站到了她这边，可能会更直接地卷入她与飞爷、佐治的争斗。
“谢谢Man姐看重。”陈言谨慎地回答，“能参与深度调查是我的荣幸。不过具体安排，我可能需要先跟Cathy姐沟通一下，看看手头工作的衔接。”
“当然，你跟她商量。我等你们协调的结果。”文慧心似乎对他的谨慎并不意外，反而有点欣赏，“好好干，我看好你。”
她拍了拍陈言的肩膀，这个略显亲近的动作让附近几个竖着耳朵的同事都侧目了一下，然后才转身离开。
文慧心一走，陈言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复杂了许多。
有羡慕，有探究，也有……不那么友好的。
其中最明显的，来自斜对面工位的一个男记者，叫阿Roy。
他是文慧心团队的“老人”了，资历比陈言深，能力也有，但一直不算核心。
最关键的是，台里一直有小道消息，说阿Roy对文慧心有点超出上下级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