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在几个人之间？”李晓悦抓住了这个词，眼泪流得更凶，“还有谁？谢美兰？你前妻？你也……”
“我和谢美兰，也还有联系。”沈磊没有否认，“因为藕断丝连的关系，也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
李晓悦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坐起身，用被子裹住自己，背对着沈磊，肩膀剧烈地抖动，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刚才还充斥心间的幸福和满足，此刻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和最痛苦的背叛。
沈磊没有立刻去安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颤抖的背影。
他知道这会很伤人，但他觉得长痛不如短痛。
在这个他可以随时“重置”的世界里，他更想看到每个人真实的选择和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李晓悦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低声的抽泣。
她还是没有转过身，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沈磊……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跟我分手吗？”
“我没想分手。”沈磊回答得很干脆，“至少现在不想。我说过，我尊重你不婚的选择，也享受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清楚我现在真实的状态。我可能……给不了你那种一心一意、从一而终的感情。如果你接受不了，你可以选择离开。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他把选择权，再次赤裸裸地摆在了李晓悦面前。
李晓悦沉默了，房间里只剩下她偶尔的抽泣声。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愤怒、伤心、失望、不甘……各种情绪交织。
她想起自己坚持的不婚主义，想起自己对婚姻的恐惧和不信任，想起和沈磊在一起时那些平静温暖的时光……
是啊！她自己都不愿意给出婚姻的承诺，又凭什么要求沈磊对她百分百忠诚，守身如玉？
这个社会，对男女的要求本就不同，更何况是在他们这种“不婚”的前提下？
可是……道理归道理，感情上受到的冲击和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
又过了很久，久到沈磊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李晓悦忽然动了。
她慢慢转过身，脸上泪痕未干，眼睛红肿，但眼神里那种剧烈的情绪波动似乎平复了一些，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灰暗。
她没有看沈磊的眼睛，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挪进他的怀里，伸出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膛。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自嘲：“沈磊……我恨你告诉我这些……但我好像……也离不开你。”
她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反正……我也不想结婚。就这样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你……别不要我。”
最后几个字，带着卑微的祈求。
沈磊感受着怀里颤抖的身体和那紧紧缠绕的力度，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李晓悦选择了忍受。
为了维持这段关系，为了那份她贪恋的温暖和依赖，她选择咽下委屈，接受这种不完美甚至有些不堪的局面。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这一刻，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情感游戏，已经将每一个参与者，都推到了一个更加复杂和痛苦的境地。
而他这个“玩家”，则站在岸边，冷静地观察着水中的波澜。
怀里的李晓悦抱得更紧了，仿佛他是汪洋中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
沈磊闭上了眼睛。
游戏还在继续。
只是不知道，这场以“平凡”为基调的《凡人歌》，最终会被他玩出怎样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