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铁门那边吵翻了。
“开门！里面有人吗？求求你们开一下！”
“我女儿还在发烧，再不躲起来就完了！”
男人撕着嗓子喊，夹着哭腔，小女孩咳嗽声从缝里钻进来。
七楼楼道里，几个住户你看我我看你。
有人皱眉：“听着挺小的孩子。”
也有人冷冷道：“外面尸那么多，再放进来几个，人一多吃什么？你养啊？”
争吵声顺着楼道往上窜，很快整栋楼都沸腾了。
程刚拎着根铁棍，从楼下走上来，一脸烦躁：“都别装聋，门总得有人去开，要不谁去跟他们说清楚？”
大家下意识看向苏晨。
他靠在七楼栏杆边，看了一眼庇护所面板。
【当前人数：14/20】
【外来请求：2】
【是否开放临时容纳位？】
“还能撑。”
苏晨心里有数。
但，如果今天谁求都放，明天这门口就能排队。
“行。”
他提着钢管，一层层往下走。
……
一楼。
铁门缝里挤着一张憔悴的男人脸，满头是汗，眼睛通红。
怀里缩着个小女孩，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眼神迷糊。
门内侧，七号楼住户挤了半圈人，吵得不可开交。
“孩子就这么看着死在外面？”
“你心好，你负责多分半碗饭给他们啊？”
“万一他们身上带毒怎么办？”
苏晨站到人群后面，听了几句，直接开口：
“让开。”
吵架的瞬间安静了一半，有人下意识闪了闪。
程刚皱眉：“你打算开门？”
“开。”
几个反对的人刚要炸毛，他接着又丢了一句：
“但开门之前，先把话说清楚。”
他慢悠悠走到铁门前，隔着门看了那男人一眼。
“名字。”
“我、我叫林涛，”男人喘着气，“隔壁三号楼的，那里……没人了。”
“会干什么？”
“我以前在物业干过，修电修水、跑腿搬东西都行！”
林涛急得声音都变了，“你们要我干什么都行，别把我女儿扔外面就行。”
苏晨目光落到那小女孩身上。
眼睛烧得发亮，眼眶却死死盯着门缝，没哭没闹，只是紧拉着父亲袖子。
他不再多问，回头看向楼内众人。
“都听见了？”
屋里屋外，一大圈人盯着他。
下一秒，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点开权限面板。
【权限：全楼公告】
【是否以“庇护所负责人”身份发布第一次宣告？】
“是。”
……
几乎同一时间，七号楼所有还活着的人，脑子里像被轻轻敲了一记。
一行粗体字冷冰冰浮现：
——【庇护所负责人：苏晨】
紧接着，是简单几条。
——一，七号楼为庇护所，临时负责人苏晨，对庇护所拥有最高权限；
——二，所有物资、房间、防御设施，统一按贡献分配；
——三，禁止内部械斗，违者将失去庇护；
——四，新进人员需通过考核，超出承载人数将触发“剔除机制”。
字不是很多，却像冷水当头浇下去。
“负责人？”
“最高权限？”
“他自己封自己？”
楼道里炸了锅。
程刚脸色一沉，直接吼出来：“苏晨，你什么意思？谁选你当负责人了？”
有人立刻附和：“就是，凭什么你一个人说了算？”
“昨晚要不是大家轮流守夜，你早被尸拖走了！”
质疑声一层压着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