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外的林涛愣住，小心翼翼问：“你们……里头有组织？”
苏晨没理会他，只看楼里这帮人。
他把钢管往墙上一靠，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反而平静：“我没让你们选。”
“是系统选的。”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骚动。
“什么系统？”
“你少装神弄鬼！”
“刚才脑子里那几行字，谁搞的？”
苏晨抬眼，“有本事的，现在就试试能不能关掉。”
静。
没人敢说话。
那东西完全不受控制，想看不见都不行。
苏晨趁势继续往下压：
“你们可以不认我，但你们挡不住庇护所认我。”
“刚才楼梯口那两声惨叫是谁干的，你们心里清楚。”
“你们谁能做到？”
没人回答。
大家都听得出来，他不是在邀功，而是在把现实摆出来——
今后这栋楼的“命门”，捏在谁手里。
程刚咬牙：“就算有这破玩意儿，你也不能想干嘛干嘛！承载人数是二十，我们才十四，凭什么跟我们说什么‘剔除’？”
“现在是不需要剔除。”
苏晨看着他，“但明天呢？后天呢？”
他随手指了指铁门外：“今天是两个，一个男人一个孩子。你要是不让进，你说。”
程刚被点名，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你要是说开门，那等再来五个、十个呢？你还说开？”
“到时候超了二十人，系统要剔除‘无贡献者’……你觉得自己会不会被算进去？”
这话像刀子一样剜在他心上。
程刚脸色顿时铁青。
旁边有人弱弱道：“不至于吧……真会剔除人？”
苏晨懒得再跟他们绕弯子。
他抬手点开面板，把“承载人数”“剔除机制”的说明以公告形式放大，强行在所有人意识里刷了一遍。
这次连程刚都沉默了。
过了半天，有人艰难咽了口唾沫：“那……那以后真多出来人……”
“就得有人滚出去。”
苏晨替他把话说完。
他语气不重，却说得非常清楚。
“你们刚刚也看到了，‘无贡献者’是怎么算的。”
“谁天天不干活只会吵架、抢东西，谁老想着把别人往外推——”
“到时候系统优先‘请’谁出去，一目了然。”
他的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最后停在程刚身上。
程刚被看得浑身发毛，呼吸都乱了几分。
铁门那边，小女孩突然轻轻咳了一声，整个人无力地往父亲怀里一歪。
林涛急得快哭了：“求你们，先让孩子进去！我干什么都行！”
楼内众人下意识看向苏晨。
现在谁都知道，这门要不要开，他一句话的事。
苏晨没多说。
他心念一动，在权限栏里轻点。
【开放临时容纳位：2】
【备注：需三日内完成考核，否则自动失去庇护。】
铁门上方肉眼看不见的某个角落，闪过一丝极淡的蓝光。
锁舌轻轻一松。
“赵兵。”苏晨回头喊。
瘦竹竿一哆嗦：“到！”
“开门，让他俩进来。”
“然后你负责带他们先去七楼登记。”
“记住——”他顿了顿，“告诉他，这里不是避难所，是庇护所。”
赵兵点头如捣蒜：“好。”
铁门打开的一瞬间，外面冷风灌了进来，夹着血腥味和腐臭。
林涛差点跪下，嘴里不停道谢，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冲进来。
门关上。
楼内众人看着这一幕，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皱紧眉，有人眼里闪着说不清的东西。
苏晨看着他们，突然笑了一下。
“刚才那几条，你们也都记住了。”
“今天是第一次权限宣告。”
“从现在起——”
“七号楼的规矩，只认庇护所面板，不认谁嗓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