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提那十斤全国粮票和五尺棉布票!在这物资极度匮乏、一切凭票供应的年代,这玩意儿是比钱还硬的硬通货!有钱没票,你照样得饿死!
底气!
前所未有的底气,瞬间注满了刘光天的四肢百骸。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他可以去租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单间,可以去打点那些必要的关系,可以做太多太多的事情!
就在这时。
咕噜噜——
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将胃壁绞穿的饥饿感猛然袭来。
他这才想起,这具可怜的身体从昨天被刘海中殴打,到现在,几乎是滴水未进。之前全靠一股子不甘的怨气和系统强化液吊着命,此刻精神一松,身体立刻发出了最原始的抗议。
不能再待在医院了。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冒了出来。
刘光天立刻翻身下床,他甚至没去管身上那套宽大破烂的病号服,只是用力地把它扯了扯平整,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
他必须先去填饱肚子。
然后,去办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解决住处!
他刚走到医院昏暗的走廊尽头,正准备下楼,一阵压抑的、仿佛要将心肺都哭出来的绝望哭泣声,忽然钻进了他的耳朵。
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在不远处一间亮着灯的医生办公室门口,一个穿着打补丁花棉袄的女人,正“扑通”一声,双膝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死死地抓着一个白大褂医生的裤腿,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医生,求求您了,求求您救救我们家东旭吧!”
“他不能死啊!他要是死了,我们这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女人的哭声凄厉,却又带着一丝刘光天无比熟悉的味道。
那是算计。
是表演。
刘光天的脚步顿住了,他眯起眼睛,隐在楼梯口的阴影里,仔细打量着那个女人。
那张梨花带雨的俏丽脸庞,此刻苍白憔悴,血色尽失。
这张脸,不是别人,正是日后搅动整个四合院风云,大名鼎鼎的“吸血鬼”——秦淮茹!
秦淮茹?
他的脑中一道电光闪过,记忆的碎片迅速拼接,将所有的时间线和事件都对上了。
1959年冬!
他想起来了!
原著中,贾东旭,就是在这一年的冬天,因为在轧钢厂车间里违规操作,被砸断了双腿,导致高位截瘫!
看秦淮茹这副天塌下来的样子,贾东旭此刻,应该还在抢救室里。
“求您了医生,先给他做手术吧!医药费……医药费我们一定想办法!我们一定能凑到的!”
秦淮茹哭得肝肠寸断,额头一下下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医生却显得极不耐烦,用力一甩,挣开了她的手。
“秦淮茹同志,不是我不救!你丈夫伤得太重,截瘫是肯定的了!现在的问题是,他并发了大出血,需要立刻输血,还需要用进口的止血药和抗生素!”
“你不交钱,我怎么给你开药?医院有医院的规矩!药房的药不是大风刮来的!”
秦淮茹闻言,哭声猛地一滞。
她瘫坐在地上,眼神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绝望。
刘光天站在阴影里,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幕。
如果换做是穿越前的他,或许还会圣母心发作,去同情这个即将失去丈夫的可怜女人。
但现在,他继承了这具身体全部的记忆,更洞悉这个女人隐藏在柔弱外表下的真实本性。
秦淮茹此刻的绝望是真的。
但她的眼泪,也最不值钱。
贾东旭是工伤,轧钢厂作为他的单位,是绝对不可能不管的。后续的医药费、赔偿金,以及秦淮茹接班顶替工作的事情,厂里都会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现在的绝望,只是暂时的。
用不了多久,这个聪明的女人就会把主意打到院里那个最好拿捏的傻柱身上,开启她长达几十年的“吸血”生涯,将傻柱吃干抹净。
哼。
刘光天的心底发出一声冷笑,没有半分波澜。
他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根本没有看到那个跪在地上哭泣的女人,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绝望的哀求。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他迈开脚步,径直绕过了秦淮茹,大步走出了医院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