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在蒋楠孙耳边低语，温热的气吹得她耳根发烫，脑子嗡嗡响，压根没听进半句。
“怎么样？”李文杰退开些，挑着眉得意洋洋。
蒋楠孙脸烧得通红，心跳得跟敲鼓似的，半天没吭声。李文杰只好耐着性子再说一遍，她这才胡乱点头应着。
……
“楠孙，等我呢？”章安仁瞥见校花独自站在宿舍楼下，虚荣心蹭地冒上来，凑过去笑得一脸热络，“请你喝杯咖啡？”边说边伸手，想自然牵她的手。
蒋楠孙往旁边躲了躲，语气直截了当：“我有事跟你说。”
章安仁立马收了笑，摆出一副上心的样子：“什么事？尽管说，我肯定尽全力！”
蒋楠孙没绕弯子，直接道：“我爸最近炒股亏了不少，家里手头有点紧，我想跟你借点钱，行不行？”
章安仁脸瞬间僵了，说话都卡了壳：“楠孙，不是我不帮，我工作刚起步，工资刚够还房贷、顾吃喝，还得留着应急。要不你劝劝叔叔，少炒点股？”
这是李文杰教她的招——想彻底拒人，先主动开口借钱，大多人立马就怂。
见他一口回绝，蒋楠孙接着问：“我知道你银行卡里有钱，要不你跟家里先挪点借我？我肯定还你。”
章安仁看着她一脸求人的模样，还是没松口：“那笔钱是实打实留着救命的，除非叔叔真生大病，我才敢动。再说我爸妈年纪大了，就靠那点养老金过活，我没给家里贴钱，哪好意思再伸手要。”
他还在劝：“长辈的事让他们自己扛，叔叔炒这么多年股，自有办法，我是真没辙。”
蒋楠孙忽然笑出声，语气里裹着点打趣：“逗你呢！我家存款够花，还有老房子在，就算我爸真欠了债，也轮不到找你借钱，你能有多少钱？”
“我知道你喜欢我，之前我对你也有点好感，今天找你借钱，就是想试试你，看你愿不愿意为我搭把手，不是听你倒苦水。这样也好，看清了，咱们不是一路人，以后就当普通朋友吧。”
这是蒋楠孙头一回明着说心意，也是头一回干脆拒他。
章安仁慌了神，赶紧辩解：“我以为是叔叔要借！要是你的事，我拼尽全力都帮，倾家荡产都愿意！”
蒋楠孙勾了勾唇，语气冷了些：“就许你孝顺爸妈，我就得不管我爸妈死活？蒋家就我一个女儿，你要跟我在一起，就得认我爸妈、我奶奶以后都得靠你养。”
她盯着愣在那儿的章安仁，接着说：“我们一家四口过惯了好日子，毛病也多，要是蒋家真破产欠了债，这些担子全得压你身上，让你一辈子翻不了身——这样，你还愿意娶我吗？”
章安仁彻底慌了神，他从没往这方面想过，在他眼里，蒋楠孙永远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这话明摆着难他。“楠孙你信我，我发誓，肯定对你、对蒋家负责到底！”
蒋楠孙轻轻摇头：“不用了，你刚才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了。”
见她转身要走，章安仁急得扑上去攥住她手腕：“刚才就是逗我对不对？我对你是真心的，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我们真不合适。”蒋楠孙挣了两下没挣开，手腕被攥得发疼，反倒彻底没了愧疚，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强求也没用。
“听我解释！”章安仁死攥着不肯松，声音里全是慌。
“放开她！”两道男声撞在一起，沉得像敲在石头上。
章安仁被这声喝得手猛地一松，蒋楠孙也愣了，咋会有两个人说话？抬眼就见俩男人快步走过来。
“王老师？”章安仁刚认出其中一个，李文杰一拳就把他揍倒在地，眼镜飞出去老远，他趴在地上扒拉着找眼镜，急吼吼喊：“你凭啥打人！”
李文杰没理他，快步走到蒋楠孙身边护着，声音放软：“没事吧？”
蒋楠孙鼻子一酸，眼眶唰地红了，没忍住扑进他怀里。
赶过来的王永正瞧着这架势，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本来看见有人拉扯，过来帮忙，没成想是这么回事。
这会儿再看，章安仁倒像个外人，杵在那儿，脸青一阵白一阵，别提多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