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为“太阳之光”，这个宇宙中最高级别的神之一，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潘震……”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说……那个‘天理’，会不会就是我们这个宇宙的……后台管理员？”
“而那个终焉律者，是另一个宇宙的？”
“我们……我们所有人，天使，恶魔，饕餮……都只是在一个系统里运行的……程序？”
潘震沉默着，他无法回答。
他那张刻板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迷茫”的情绪。
他穷尽一生去守护的文明，去效忠的主神，在这宇宙的终极真相面前，显得那么的……无力。
如果主神只是程序，那他这个大将军，又算什么？
一行……代码？
恶魔一号。
“哈哈……哈哈哈哈……”
莫甘娜又笑了。
但这一次，她的笑声中，没有了之前的歇斯底里，没有了那种被颠覆认知的癫狂。
她的笑声，很轻，很轻。
带着一种……大彻大悟后的……悲凉。
“卡尔，你个狗日的……你好像……还真说对了……”
她瘫坐在王座上，仰头看着那片光幕，仿佛在看着自己可笑的命运。
“意义……什么他妈的叫意义？”
“我追求自由，凯莎那个bitch追求秩序……我们斗了几万年……结果呢？”
“结果，在真正的‘秩序’，真正的‘法则’面前，我们就像两个为了争夺一个沙堆的所有权，而打得头破血流的……小屁孩。”
“太可笑了……真的……”
“太他妈的可笑了！”
阿托和索顿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那个永远张扬，永远不可一世的女王，此刻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他们想要上前安慰，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
是啊，怎么安慰？
告诉她，女王，我们干翻那个“天理”？
别开玩笑了。
那可是和“终焉”一个级别的存在。
他们甚至怀疑，只要那个“天理”动一个念头，整个恶魔文明，就会像一段错误代码一样，被瞬间……清除。
冥河星系。
“天理……天理……”
卡尔，痴了。
他反复咀嚼着这个词，那张虚幻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于“虔诚”的狂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
他对着光幕，张开了双臂，像一个最忠诚的信徒，在朝拜自己的神明。
“‘虚空’，不是没有意义！”
“‘虚空’，是‘意义’的再定义！！”
“终焉，代表着‘重置’与‘轮回’之理！”
“那么‘天理’呢？祂又代表着什么？是‘创造’与‘演化’？还是‘静止’与‘永恒’？”
“两个至高的‘理’，构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模型！一个在无限的轮回中筛选‘答案’，另一个呢？！”
“这才是宇宙的真容！这才是‘存在’的终极形态！”
“我要见祂……我一定要见到祂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