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耀文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他扶着控制台，才勉强站稳，“那个叫终焉的，把一个世界打爆了……然后那个被打爆的世界，还能……还能分裂成两个新的，继续挨打？”
“这他妈的……买一送二啊？！”
刘闯一句粗口，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已经不是绝望了。
这是一种……荒诞。
一种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的存在，都开始怀疑自身存在是否合理的，极致的荒诞！一个文明，在经历了无数次抗争，最终被终焉律者无情毁灭后，它的“故事”
并没有结束。
它的尸体，还会被那名为“崩坏”
的恐怖存在，废物利用，培育成两个全新的，“供崩坏继续肆虐”
的……培养皿？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级别的剧本？！恶魔一号。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妈的有意思！”
莫甘娜笑得花枝乱颤，她拍着自己的王座，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卡尔那个死变态听见没？！这才是艺术！这他妈的才叫行为艺术！”
“死了都不让你安生！还得把你挫骨扬灰，然后用你的骨灰再种两盆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骨灰是怎么滋养新的苦难的！”
“高！实在是高！”
阿托和索顿面面相觑，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女王此刻的兴奋点。
他们只觉得，从脊椎骨里，升起一股凉到天灵盖的寒意。
原来，毁灭，都不是终点。
连死亡，都无法获得安宁。
这才是“崩坏”
所带来的，最深沉的恐惧。
冥河星系。
“分化……在毁灭中分化……”
卡尔的眼中，那份狂热变得更加炽烈了。
他像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疯子，在自己的知识殿堂里手舞足蹈。
“原来如此！‘虚空’追求的不是单纯的‘无’，而是‘可能性’的终结！”
“而‘崩坏’，它甚至不屑于终结！它在毁灭中……创造新的‘可能性’！创造新的‘观测样本’！”
“一个毁灭的世界，分裂成两个……它们会走向相同的结局吗？还是会因为初始条件的细微差别，而演化出不同的对抗形态？这……这是多么伟大的实验！”
斯诺在一旁，已经不敢说话了。
他觉得，我神已经彻底没救了。
梅洛天庭。
“鹤熙。”
凯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连鹤熙都能感知到的，剧烈的思维风暴。
“我在。”
“这验证了我的猜想。”
凯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崩坏’，或者说，它背后的存在，不是一个单纯的毁灭者。
它是一个……实验者。”
“每一次毁灭，都是一次失败的记录。
而这些失败的记录，并不会被简单地丢弃。
它们会被存档，然后……开启分支实验。”
鹤熙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崩坏2、崩坏3……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观。
凯莎，这意味着，实验的‘变量’，被加大了。”
“是的。”
凯莎闭上了眼睛，“一个课题，两种解法。
它在寻求……最优解。”